王焱眼神闪烁,深呼吸了口气,再次发动车辆。 他们第一时间来到了张佩的第二个物流园。 这个物流园比起上个小不少,里面都没有存放多少货物,根本没有下手空间。 所以几人在这里没待多久就奔向了第三个物流园。 第三个物流园与第一个物流园规模相当。 六个大型库房内有两个装满了易燃品。 一个装的是电池。另一个装的是油漆。 眼瞅着两个库房燃烧起熊熊大火,王焱几人赶忙跑回车上。 张宗赫点了支烟,心情大好。 “这下没有地方去了吧?是不是该回仓市了?” “回去找个地方泡个澡,捏捏脚,感受一下地方尤娃特色,怎么样?” 铁逵转过头,盯着张宗赫:“你是不是挨揍没够。” 张宗赫两手一摊:“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那样更安全。” “咱们在保市,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了嘛。多危险啊。” “是不是,阎王。”m.biqubao.com 张宗赫话音刚落,王焱就发动了车辆。 “喂喂喂,你要干嘛去?” 王焱实在是有些烦了:“铁逵。” “好嘞。”铁逵心领神会,冲着张宗赫伸出拳头:“你再说话,我就揍你。” 张宗赫一脸不服气:“我要尿尿行不行?” “哎呦~”“尿尿都不行吗?”“轻点,我不尿了。”“疼啊~大哥。” 伴随着车内杀猪般的惨叫,王焱来到了正在装修的水封大酒店。 暴雨倾盆,酒店内外一片漆黑。 王焱率先钻入酒店,小手,铁逵,张宗赫紧随其后。 在王焱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水封国际。 现如今的水封国际依旧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打砸抢掠的痕迹。 几人挑选了间包房,生了堆小火,围在一起取暖。 张宗赫打着哈欠:“我们接下来要在这里躲着了吗?” “不能吧。”小手有些诧异:“这里白天还是有许多工人施工的。” “而且不定什么时候就收拾到这一层了!” “那从这躲着干嘛,多危险啊?” 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在了王焱的身上。 “我来这里等人的,一会儿就走。” “趁着这个机会,都把衣服烤烤吧。” 说着,王焱就脱下了衣裤,架在了火堆边。 其他人赶忙照做。 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一道手电光束突然出现在了走廊。 小手下意识的抓住了身旁的匕首。 王焱冲着小手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起身。 片刻之后,一个矮胖矮胖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 他左手拎着铜锅,右手拎着一兜子牛羊肉,身后背着个大书包。 “一群小兔崽子,就这么看着老子吗?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几人赶忙围了上去。 不会儿的功夫,一顿铜锅涮肉就已经准备就绪。 胡麻从包内掏出两瓶茅台:“都冻着了吧,喝点大茅暖暖身子。” “谢谢麻爷。”哥几个喜笑颜开,举起酒杯,大口吃肉。 吃了没几口,王焱率先调转话题:“麻爷,火炮和琪姐谈的怎么样了?” “应该是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胡麻喝了口酒:“他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别睡觉,等消息。” “两个人最后怎么达成协议的?”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也没法问啊。” 王焱深呼吸了口气。 “那我什么时候能和炮哥联系?总不联系也不好吧?” 胡麻眼珠子一瞪。 “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他自己不表态,怪的着别人多想吗?” 说着,胡麻又喝了口酒,有些不高兴。 “再等等吧,就这一两天的事情,等着局势明朗了,再联系也来得及。”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编排编排就行了,没人会点破。” 王焱点了点头:“对了,麻爷,我们刚刚做了点事儿。” 说着,王焱就把他们刚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胡麻。 胡麻听完当即瞪大眼睛,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我草,真的假的?” “小兔崽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王焱声音不大:“我本来不想这样,但都是他逼的。” “既然逼的老子没路走,老子就只能干他了。” “我管他什么半区长,大区长的,爱他妈什么长什么长。” “把我整这么难受,他也别想好受。” “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哈哈哈哈!”胡麻开心的笑了起来,使劲摇晃王焱的脑袋。 “你小子怎么这么损啊,什么招式都想得出来,不过也真厉害啊。哈哈哈。” “不愧是我胡麻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哈哈哈,没错,干得好!” “都是他妈惯得。就该干他!”胡麻冲着王焱举杯:“来,干一个。” 王焱与胡麻碰杯,一饮而尽,随即调转语调。 “麻爷,其实我这么晚叫你过来,不是就想吃顿火锅喝点大茅的。” “那你还想干嘛?” 王焱眼神闪烁,压低声音,顺着胡麻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嘀咕了几句。 胡麻脸上的表情当即就变了:“我草,你是开玩笑呢吗?” “麻爷,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胡麻神情严肃:“小焱,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你推断错了,咱们爷俩可谁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王焱气场十足:“麻爷,你相信我,我的分析绝对不会出错。” “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问题,这要是给火炮知道了,他敢要我命。” “我和他的关系再好,跟的他再早,也不能总挑战他极限啊。” 王焱目不转睛的盯着胡麻:“麻爷,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先是差点死在大帮手上,然后差点死在拉面馆。” “铁逵被打了一枪。小手还差点被撞死。” “我们像三孙子一样,被人从这边赶到那边,那边追到那边。” “完了我还差点被成昊直接沉尸宝瓶湖。你知道我能活到现在多不容易吗?” “行行行,闭嘴吧你,少他妈给老子来这套。” “老子他妈多喝几杯,壮壮胆。” 王焱立刻变脸,满是笑容的把酒瓶递给胡麻,自己拿起酒杯。 “麻爷,那您就多喝点。我这还有事儿,得赶紧走,就不陪着您了。” “您记着我告诉你的事儿,完了赶紧落实就行了。” “还有事儿?”胡麻瞪大了眼睛:“你还有什么事儿啊?” “还他妈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帮你找。” “我要躲的话,就去仓市躲,那里能睡的踏实,你放心吧。麻爷。” 胡麻极其无奈:“你他妈到底还想干什么去啊?” 王焱目露凶光:“我不光得让张佩长记性,也得让那些鸡鸡狗狗知道,我王焱不是好欺负的,我CTM的,我非得让他们一次性都长了记性不行!” 说着说着,王焱直接叫骂了起来。 胡麻“咕咚,咕咚。咕咚~”三口喝了多半瓶,随即起身拍了拍手。 “那就这么着,分头行动。” 说到这,胡麻瞅着王焱:“小崽子,老子这条命,就交在你手上了。” “这你要是真的预测错了,你可别救我去,我他妈就自杀了。” 说完,胡麻转身就走。 王焱深呼吸了数口气,调整心态,看着屋内几人。 “吃饱了没?该动身了。” 看着铁逵吃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王焱奔着铁逵就是一脚。 “你他妈饿死鬼投胎啊,赶紧走了!” 铁逵撇了撇嘴,没敢说话,转头瞅着张宗赫:“你他妈看什么看?” 张宗赫眉毛一立:“你惹不起他,拿我撒气?” 铁逵瞪大了眼睛,张宗赫撇了撇嘴,不再吭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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