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儿。”铁逵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冲着王焱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放心吧,焱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王焱的心瞬间就落地了,他擦了擦眼睛:“你他妈吓死我了!赶紧走。” 王焱把铁逵从地上扶了起来,再次冲到小手身边的时候。 小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焱哥,我能行。”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快,跑!” 哥仨继续逃命,后方人员依旧紧追不舍。 但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完了,没有办法继续开枪射击了。 这对王焱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三人一鼓作气就冲出了这片庄稼地。 正前方又是一条乡道,对面又是一片庄稼地。 三人迅速冲到另外一片庄稼地。 但这一次他们并未往庄稼地里面跑,反而是顺着庄稼地最外围,沿着主路的方向,低头狂奔。 他们速度极快的冲到了公路拐弯处,然后停了下来。 王焱深呼吸了口气,率先爬上公路,眼见两边没车,他大手一挥。 三人顺着这里,又跑回到了刚刚那处庄稼地。 该说不说,王焱这逃命的本事,还真不简单。 哥仨顺着庄稼地一路往回跑,跑到一半儿的时候,小手突然伸手拦住了三人。 他冲着王焱和铁逵摇了摇头,随即指向了前方。 哥仨二话不说,直接趴在了原地。 王焱眯起眼:“怎么了?” “那边有人奔着这边过来了,别说话。” 王焱愣愣的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在他想质问小手是不是看错的时候。 前方区域,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他焦急的跑到了一处稍显空旷的区域,掰断了几根玉米杆,开始方便。 王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小手。 小手到没有什么反应。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如同幽灵般走到男子身后,正在男子方便之际,卯足力气,奔着男子“咣,咣~”的就是两下。 眼瞅着男子栽倒在地。 为了保险起见,小手上去又是两下。 王焱和铁逵跟了上来,顺着男子身上一顿摸,然后摸出了个通讯对讲机。 对讲机内时不时的有声音传出。 “大家注意,他们已经冲到马路对面的那片庄稼地了。” “咱们继续在这边追,郭海滨带人绕过去从东侧追,吕东带人从西侧。” “让康健他们回来,堵死了北侧,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兄弟们,抓好这次机会,足以改变人生,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是!”“是!” 小手深呼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焱哥,现在抓咱们的人,不仅仅只有张佩。” 王焱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手指了指王焱手上的对讲机。 “这种对讲机不是普通的对讲机,是矿用对讲机。” “这种对讲机的价格,比起普通对讲机要贵很多。” “平常人如果需要用对讲机的话,肯定不会买这种。” “张佩以前不也开过矿山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都未必有这种对讲机。” 王焱非常聪明,稍加思索:“你是说,柯三水的人也参与了,是吗?” 小手眼神闪烁:“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但我觉得差不多。” “他大概率不会放过这种报仇机会的。” “但他到底有没有和张佩联合到一起,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两个人之间也有不少恩怨。” “郭海滨,吕东,康健。” 王焱默默的嘀咕了几句:“记着这几个名字就行,咱们赶紧走!” 三人继续狂奔,不会儿的功夫,就冲出了庄稼地。 这个时间段,周围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了。 没有办法,几人只能步行前行。 走着走着,铁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王焱扶住铁逵,看了眼他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衣裳。 “你还行吗?” 铁逵咬紧牙关,点了点头:“我没事儿,焱哥。” 王焱有些焦急,但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扶着铁逵继续前行。 几个人也不知道在这条乡道上走了多久。 对面突然行驶而来了一辆出租车。 王焱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马路中央,张开双臂。 出租车“刺啦~”的停了下来,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大晚上的,站马路中间,不要命了?” 王焱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坐上了副驾驶。 小手和铁逵紧随其后。 司机怒视冲冲的盯着王焱,正想赶王焱下车呢,就看清了王焱的外貌。 透过后视镜,他又看到了同样满脸满身血迹的小手与铁逵。 他的语调瞬间温和了许多:“兄弟,我这还有点儿事儿呢,不拉人。” 王焱顺势点燃支烟,满身戾气:“不想死的话,赶紧送我们去医院。” 司机咽了口唾沫,没敢吭声,带着王焱一行人就来到了保市人民医院。 王焱几人下车之后,司机二话不说:“嗡~”的一声就跑了,连钱都没收。 小手扶着铁逵就要往里走,王焱直接拉住了小手。 “不能去这里,这里太显眼了,咱们得尽快离开。” 王焱带着铁逵与小手,不声不响的再次来到了康达诊所。 “你疯了,你还敢来这里,你忘记他之前出卖咱们的事情了吗?” 王焱并未理会铁逵,环视四周,然后抓起一块地砖,在地砖下拿出钥匙开门。 三人悄悄进入诊所,王焱第一时间脱下了铁逵的外套。 小手也赶忙走了过来,两人仔细检查许久,发现铁逵后背仅仅是被子弹擦伤以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铁逵撇了撇嘴:“我都和你们说了,没事,看给你们吓的。” 王焱:“嘿嘿”的笑了,顺势点燃支烟,整个人的情绪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小手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一下,还给铁逵搞得不会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能笑出来,这心可真是够大的。” 两人并未和铁逵解释什么,赶忙清理收拾伤口。 还好,几人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三人彻底放松下来之后,都显得有些疲惫。 小手靠在窗边,叼着烟,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 “原本之前还想指望炮哥呢,现在这么一看,炮哥都自身难保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王焱眼神闪烁,声音不大。 “咱们必须得先想办法把老虎,棍子,阿财,青青救出来。” “不然的话,他们几个肯定难逃一死!” “宋先生不会放过他们的!” 小手叹了口气:“你说的简单,问题是怎么救啊?” “咱们压根都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儿了。” 王焱把玩着打火机,一字一句。 “想办法救,不惜任何代价,不择手段的救。” 小手转头看向王焱:“你什么意思?” 王焱突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其实我对于张佩的了解,也挺多的。” 小手当即坐直了身体,他双眼反放光。 “焱哥,你说怎么办吧。” “先给赫子打个电话,看看这货在哪个娘们床上呢。” 小手赶忙拨通了电话,好一会儿的功夫,电话那边才接通。 里面率先传出的是令人心酥的叫喊声,毫不收敛。 紧跟着是张宗赫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说着,就听见张宗赫:“啪”的一声:“声音大点。” 小手满脸无奈,深呼吸了口气:“要么您先忙着?” 张宗赫气喘吁吁。 “没事儿,不影响,说吧,什么事儿……” 半个小时后,一辆没有牌照的桑塔纳轿车行驶而至。 小手,王焱,铁逵,三人跳上轿车。 张宗赫春光满面,上下打量着几人。 “我操,你们这是偷哪家媳妇被发现了,让人揍成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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