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成想你没对付夜行赤,反而对付的是夜行僧。而且还直接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 “现在事态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掌控了。” “如果说”胡麻顿了一下:“这件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收尾的时候,你就是她踢出去的挡箭牌。你就是她给火炮,给夜行赤的交代。” “夜行赤不会动她的,要动早就动了。” “但夜行赤肯定不会放过你。” “火炮也肯定不会动她的,要动就要伤根了。也只能拿你出气。” “我他妈早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你怎么就不听呢?” 胡麻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王焱算是彻底醒悟。 他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火炮,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下了头。 胡麻抬手抚摸王焱的头发:“其实在你这个年龄,能做到你这一步,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我认识的所有人,在你这个年龄,都不如你,包括火炮。” “你只不过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阅历和更多的经验而已。” “所以你也用不着气馁。” “当爷爷的都是从孙子做起的,骗人的都是从被骗开始的。” “没有人能一步就跨到顶峰。” 胡麻深呼吸了口气:“以后一定要多个心思。” “我能原谅你犯错。但是我不能原谅你犯同样的错误。明白吗?” 王焱点了点头:“麻爷,我知道了。问题是这一次。” “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你动的是夜行僧,不是夜行赤。” “也正是因为如此,夜行赤第一波打击报复,才没有捎上水封。”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只要夜行赤想不到琪姐头上,那我们就是安全的。” “至于琪姐那边,你也不要和她摊开说。”胡麻声音不大:“这个女人虽然狠,但是她还是有些原则的。她也未必就会真的把你捅出去。没准还会死保你。” “不过这就要看事情最后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现在,先把张宗赫弄出来再说。” 王焱点了点头:“麻爷,夜行赤能放人吗?”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冲动的傻子吗?”胡麻声音不大“如果没有点把握,我能自己来吗?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胡麻深呼吸了口气:“夜行赤欠我个大情,他得还我。” 说话的功夫,焦磊出来了,他直接示意马仔们让开,打开大门。 胡麻驾驶车辆就进入了夜家。 任盟已经在里面候着了,他带着王焱,胡麻以及顾天喜就进入了地下审讯室。 审讯室内依旧一片狼藉,惨叫声不绝于耳。 夜行赤穿着睡衣,坐在一侧,大口喝茶。 他的眼睛里面布满血丝,似乎还未完全睡醒。 胡麻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夜行赤身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你把咱妹夫给抓来了,你新嫂子那边急眼了。” 夜行赤看都没看胡麻:“他是杀害我哥的凶手之一。” “你开什么玩笑啊,张宗赫家除了有点钱,别的什么都没有,他有那个胆子,有那个能力吗?” “他已经承认了。”夜行赤“桀桀桀”的笑了,死死的盯着胡麻:“亲口承认的。” 胡麻听到这,眼神闪烁。 他给夜行赤倒了杯茶,随即看向顾天喜:“喜子,去把你嫂子带过来,交给小赤一行处理。” 顾天喜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胡麻深呼吸了口气:“小赤,我发誓,我对于这里面的情况,一概不知。我就是觉得,这小子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和胆量。我觉得他是无辜的,所以我才会来。” “是我的疏忽。” 夜行赤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胡麻,满身杀气,毫不隐藏。 任盟和几个马仔也走到了门口,挡住了顾天喜的去路。 顾天喜眉头一皱,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房间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王焱眯起眼,死死的盯着夜行赤,也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这种气氛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夜行赤突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胡麻的肩膀:“我逗你的。” 胡麻瞥了眼夜行赤“好玩么?” “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玩的,哈哈哈。” 夜行赤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就是以后再也没有人管着我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为所欲为。” 说话的功夫,一名大光头,被两名马仔拖到了夜行赤身边。 夜行赤抄起铁锤,奔着这名光头就开始狂砸。 一边砸,一边笑,鲜血迸溅的四处都是,场景极其惊悚。 眼瞅着男子一动不动,似乎都没有呼吸了,夜行赤起身拍了拍手。 “我欠你的那个情,就用张宗赫抵了吧。” 胡麻叹了口气:“小赤,你现在的做法,有些太激进了,你要控制控制。” “要是能控制的话,还是夜行赤吗。” 夜行赤微微一笑:“赶紧把他带走吧,我怕一会儿我哪根筋想不通,给他也砸了,那我还得想着还你这个情。” 说到这,夜行赤冲着任盟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两名马仔把全身赤裸的张宗赫,拖到了王焱面前。 张宗赫满身鲜血,脸都已经看不出人样了,手指甲也都被拔光了,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看着赫子这个样子,王焱内心一紧,眼圈儿当即就红了。 他立刻脱下了自己的衣物,盖到了张宗赫的身上:“赫子,赫子。赫子。” 王焱接连喊了三声,张宗赫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满脸愧疚的王焱,强行的笑了笑,抬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王焱知道,张宗赫是害怕自己内疚,再安慰自己。 顾天喜上前,帮助与王焱抬起张宗赫,先行离开。 胡麻紧随其后:“我先送他去医院了,家里人都着急呢。” 夜行赤理都没有理胡麻,拎着铁锤,奔着审讯室内的其他人就过去了。 在任盟的带领下,胡麻几人回到了车上,刚刚放下张宗赫。 夜行赤就追了出来:“麻子,麻子,等一下!” 胡麻转过身,有些好奇:“怎么了。” 夜行赤跑到胡麻身边,气喘吁吁的拍了拍胡麻的肩膀,随即看向王焱。 “你是不是叫王焱啊?” 王焱点了点头:“怎么了,赤哥?” 夜行赤“嘿嘿”一笑:“你之前是不是一名汽车修理工啊?” 王焱当即预感不好。 “是的,赤哥。” “那天晚上张宗赫和那个妇女吵架的时候,你应该也在吧?” 王焱:“啊”了一声,继续点头。 “我听说肖恩哲那个小扒手和你们的关系也挺好的,对吧?” 胡麻的瞳孔突然急剧收缩,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许多。 很明显,这是夜行赤刚刚得到的消息。 王焱清楚,这种时候说谎已经没有意义:“我们关系是不错。” 夜行赤“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搂住王焱肩膀。 “事发当天晚上,你六点三十二分离开了水封大酒店,八点二十七分回到了水封大酒店。” “能不能告诉赤哥哥,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王焱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夜行赤继续道:“该巧不巧的,我哥出事儿的时候,正好是七点三十六分。” “赤哥,我当时饿了,出去吃了口饭。” “漂亮!”夜行赤突然冲着王焱的脸,使劲亲了一口。 他双手扶着王焱的肩膀,与王焱面对面:“宝贝,你和薛琪的关系非常好吧?” “我听说你去水封没多久,薛琪就给了你自己带人的权限,对吧?” “恰好还就是在我哥刚出事儿不久!” “怎么着,这是奖励你呢吗?” 王焱清楚,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什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夜行赤拍了拍王焱的脸,冲着他伸出大拇指,转身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放声叫骂:“胡麻,nmlgb!”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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