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肆虐的拍了拍大拐的侧脸,随即伸出手。 大拐犹豫了几秒,老实的把手伸出。 从头到脚,王焱和铁逵几乎连话都没说一句。 也是听见了一些动静,狱警赶了过来,看着房间内的一切:“怎么回事?” 大拐和狱警很熟,捂着自己耳朵:“没事儿,闹着玩被咬了一口!” “那他呢?”狱警指了指三拐。 “睡觉从床上掉下来了。” 狱警眼神闪烁:“赶紧起来收拾收拾,马上要开饭了!” 王焱和铁逵简单洗了洗脸,随即来到了看守所的放风场。 这里犯人很多,一人一个小凳,做成一排端着吃饭,连个桌子都没有。 饭菜几乎看不到半点肉星,还带着浓浓的馊味儿。 铁逵是一口没吃,王焱咬着牙吃了几口也吃不下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狼吞虎咽,吃完之后挨个去角落的池子洗碗。 看着铁逵又有些走神了,王焱面露无奈,“哎”的一声长叹,收起铁逵的饭碗,拿去水池边一起洗。 他清楚,铁逵这道坎儿,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了。 其实他非常理解铁逵,别说铁逵了,这事儿换成谁,也很难过去! 正在王焱胡思乱想之际,一名犯人不声不响的走到了王焱身边。 他鬼鬼祟祟的环视四周,特意的看了眼那边走神的铁逵。 突然之间,他满身杀气,如变戏法般掏出一把特制的锋利小刀,直接划向王焱脖颈! 小刀一端是普通勺子,另外一端是拇指大小的锋利刀刃,刀刃已经被缠死在了勺子上! 这一击凶狠至极,明显就是奔着要王焱命去的! 距离太近,太过突然,还赶着王焱走神儿,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瞅着小刀儿已经到了王焱脖颈边,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小手突然出现,速度极快,仿若凭空闪现一般,径直抓住了男子手腕,怒声大喝:“你要做什么?” 这一声叫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说话的功夫,王焱已经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的这一刻,王焱突然上手,稳稳的抓住其一根手指,用力猛掰:“咯吱~”的就是一声。 男子失声惨叫,手上的小刀随即掉落,半空中王焱抓过小刀毫不犹豫的奔着男子的脖颈就是一下。 寒光乍现,鲜血喷溅,那只小手下意识的松开男子,不可置信的盯着王焱,也是被眼前这副斯文面容惊着了。愣是没说出话来。 王焱依旧平静至极,看着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身影,攥着小刀的手又要招呼。 刚救了王焱一命的“小手”反应速度也是真快,眼瞅着这王炎似乎没有收手还要继续上手的意思,上前就抱住了王焱,王焱用力挣脱,没甩开“小手”。 就耽误了这一下的功夫,数名狱警已经上前,冲着王焱甩棍电棍就开始招呼。 顷刻之间,王焱就被电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回过神来的铁逵,看着那边的王焱,直接无视了所有狱警的警告,几个大跨步就冲上去了,这凶狠的架势就跟要生吞了偷袭王焱的男子一般。 数名狱警立刻上前,几下又把铁逵电倒在地,直接控制! 池子这边乱成一团,但是放风场上却安静无比,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边。 王焱牢房的大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小子什么来路,怎么这么凶?” 周边坐着的其他牢友,脸上也都闪出一丝后怕!…… 王焱和铁逵被直接带到了禁闭室,大门一关,昏暗无比,什么都看不到。 王焱的心态却是出奇的平静,他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禁闭室大门打开,微弱的亮光射入房间,赵国良进来了。 王焱缓缓睁开眼,微微一笑:“赵队长,您好。” 赵国良坐了下来,递给王焱支烟。 “你胆子可真大!到了这里还敢公开行凶?” “难道赵队长也被他们收买了吗?” 赵国良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进来还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想要我命!我正当防卫,你却说我是行凶!你什么意思?” “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敢以莫须有的罪名栽赃陷害不成?” 赵国良清楚,眼前的男孩虽然长得斯文至极,人畜无害,但心理素质极好,心狠手黑,绝非普通角色。 他话里有话,带着一丝调侃:“这么多人看着,然后说的就是一定是真的吗?你到真的喜欢正当防卫呢。” 王焱丝毫不落下风,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扛不住别人栽赃陷害!” “你尽管放心,我赵国良这辈子行得正走的直。不会冤枉任何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坏人!” “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 王焱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那您什么时候才能帮我们洗刷冤屈,放我们出去呢?” 赵国良两手一摊:“这个你问我没用,得问在外面给你们活动的人了!” “毕竟我只能给真正冤枉的人洗刷冤屈,而你们不是!” 说到这,赵国良话锋一转:“你们到底哪儿来的关系,能让我从下到上都这么难办?还不是一组关系!” 王焱满脸笑容:“赵大哥,您再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赵国良顺势点燃烟“你对你爸的了解多吗?” 提到父亲,王焱毫不掩饰的沉下了脸:“能不能别提他了?” 赵国良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我也就不问了!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来查案的,我只想告诉你两句话!” “第一句,放下过去,才有未来!舍弃仇怨,才有新生!” “第二句,江湖之路,没有胜负!一旦下注,永无退路!” “年轻人,好自为之吧,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听句劝,适可而止!知足常乐!” 王焱明白赵国良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赵警官,我非常认同您的话,但我想问您,现在的事情是我放下舍弃就能解决的吗?他们会放过我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上次的放下,换来的是什么吗?你难道不知道刚刚又发生了什么吗?” “还有,我们几个草根能有什么关系?但凡有点关系,能让姜豹欺负逼迫到这个份儿上吗?” “真正的阻力在哪儿,你心里没数吗?” “我再问您一句,您口口声声称只给冤屈的人洗刷冤屈,我们不冤!那我问您,我杜鹃阿姨冤不冤?您查到杀害她的凶手了吗?还能查到吗?甚至于还能继续查下去吗?” 赵国良微微一颤,醍醐灌顶! 看待王焱的眼神,透露着震惊! 整个人瞬间也蔫了许多,被王焱驳斥的哑口无言! “我的人生,可以有不计较,但绝对没有原谅!” “但凡到了需要我原谅的地步,我都原谅不了!”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王焱,修佛能镇天下,入魔能屠四海!” 赵国良眼神充斥无奈:“看来我们今后打交道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王焱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赵国良嘴角微微抽动,片刻之后,转身离开。 看守所的所长和赵国良关系极好,看着赵国良出来,赶忙迎了上去:“怎么样?” “什么都不用问,问也问不出来,你若是不想再发生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你就最好把他们牢房的人员调换一下。完了尽量避免他们和其他牢房人员碰面。” “这小子到底得罪谁了,而且还得罪的这么彻底?” “说实话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已经不是一条天北街的问题了。” “那这两个炸药包还得从我这里待多久?” 显然,所长也害怕看守所内发生这种事情,这要闹大,乌纱帽都难保! “这个你放心。” 赵国良拍了拍所长肩膀:“根据我的了解,他们呆不了多久了,外面也有势力在保他们,也不是小势力!你的地盘,你稍微用点心,多摸摸就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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