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秦川伸出手掌,轻轻的拖住那蓝绿色的水魄,直接收入了储物袋中。 随着那水魄被秦川收走,整个大湖中的冰晶,开始缓缓融化,再次化为了碧波。 不过,这湖水快速的沉了下去,不知道流向了什么方向,而整个湖底,随处可见的,都是白骨。 很多都是半截露在泥土之外,白森森,透着一股股冷气。 随着这些白骨浮现,湖面上的那些水雾也都消失殆尽。 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座洞府。 这洞府依山而建,洞口处,一条白色玉石铺就的路面,一直延伸到山洞内,显得格外富贵。 那玉石路面上,一阵阵的灵气涌动,赫然是一条玉石灵脉。 “这是灵石矿脉啊!” “古有玉石,蕴含灵气,为天地纯元,取之,可提炼元气,吸收补充,提升修为。” “秦长青,居然连破两座法阵,在这天仙秘境内发现了这条灵石矿脉!” “这些矿脉若是我发现的,必然可以突破到天仙中期,甚至后期也说不定。” “如果是外面那些地仙,哪怕只获得几块灵石,就可以直接突破到天仙了。” “可惜啊,全部便宜了这秦长青!” 梵灵杜迦看着地面上那条白玉般的灵石路,又是艳羡,又是心痛。 而秦川看到地上的那条灵脉,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别说这条玉石灵脉,光是刚才收集的那个水魄,便已经是颇有收获了。 “看这牌面,恐怕此地,不是一般的元罡境能拥有的。” “难不成,是一位金丹境强者留下的洞府?” 秦川看着地上的那条灵石路面,都奢侈到把灵石放在地上铺路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大手笔。 秦川相信,任何元罡境的修道者,看到这些灵石,都会眼红的,包括他自己。 “走吧,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秦川很高兴,淡淡的瞧了一眼梵灵杜迦,便迈步走进那山洞之中。 梵灵杜迦表情难看,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唉声叹气的跟在秦川身后,低投入内。 到了这种境地,秦川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他跑也没地方跑了,还不如跟着进去看看,这天仙秘境,到底是什么样的。 果然,两人一入山洞,顿时感觉好像步入了另外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此地就像一个小院,院内,有阁楼一栋,有灵石打造的桌子,椅子,有各种花草树木,甚至还有一些小的花蝶鸟类,在花草间飞舞。 整个小院鸟语花香,看得出来原主人是个十分懂的享受的人。 小院不大,也就除了那栋小楼,一眼可见到头。 顺着脚下的一条灵石路,一直向后延伸,走出小院的后门,一路向后,约百米,便是一座小山。 这小山有一人多高,全部是纯净的灵石。 看到这座灵石山的时候,梵灵杜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大的一座灵石山,若是这些灵石能被他吸收…… 梵灵杜迦不敢想他的修为能达到什么地步。 更恐怖的是,这座一人多高的灵石山周围,有很多稀碎的粉末,显然原本这座灵石山,不只是一人高。 甚至有可能…… 梵灵杜迦抬头往山洞的上方看去,足有十丈高。 也就是说,这座灵石山,之前可能是三十多米的高度。 这些灵石,应该是被人吸收后,剩下的一部分。 秦川也看出了其中端倪,微微一笑:“此地的主人,布下了灵石阵,我们脚下的这条路,不过是一个传输管道,它可以把这座灵石山上的灵气,传导到那座小楼之中,然后吸收这些灵气用来修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小楼之中,应该也有一座阵法,是用来更有效吸收这些灵气的。” 秦川说着,顺着灵石小路,走到了小楼门前,轻轻的推开了木门。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间简单的房间客厅,里面只有一张灵石长桌,上面摆放着几个瓷瓶,两三本已经腐旧的古籍,随着秦川的进入,一阵微风之下,这些古籍都化为了齑粉。 倒是墙上挂着一幅古画,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的,没有风化。 古画中,一位明眸樱唇的婉约女子,一双美目,顾盼流连的站在画中。 古画的下方,有一排古体小字:水韵仙子金丹自画,赠与流云上人。 “流云上人!” “根据《彭祖秘籍》记载,金丹境之后,才可以称之为上人。” 果然! 这里是一位金丹境高手的洞府! 画上的女子,应该叫做水韵仙子。 她在金丹境之后,把这幅自画像,送给了流云上人。 此地,很有可能,是那流云上人的洞府。 秦川也没收取那些瓷瓶,也没管这自画像,而是抬眼扫视了一下房间内,然后往楼梯方向走去。 这楼梯,直达二楼,应该就是流云上人住宿之地。 秦川没动,梵灵杜迦自然也不敢乱来,乖乖的跟在秦川身后,上了楼梯。 来到二楼,一间四四方方的木室,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木室内,同样灵石铺就的地面上,盘膝坐着一个道人! 道人一身羽衣,垂目而坐,全身上下,肌肤水润,肉身栩栩如生,如同真人一般。 “这……还是个活人?” 梵灵杜迦看到这道人,吓得下意识喊了起来。 “这是他的金丹道躯,金丹境强者,钢筋铁骨,本来就能够撑住很久,而他坐下的这座法阵,吸收了外面灵石山的灵气,让他能够更持久的保持着身体状态。” “事实上,他的魂魄早就散尽了,神识也不复存在了。” “一旦,外面那灵石山与他的关系切断了,这具道身,估计也会风化在空中了。” 秦川摇摇头说道。 此刻梵灵杜迦才反应过来,这道人看似与常人无异,却已经没了生机,只是这具道躯太强悍,没有腐化,才如活人一般。 保存尸体这种事,无论仙凡,都有执念。 “我们既然闯入了别人的洞府,总不能对主人不敬,你去外面挖个坑,把这流云上人埋了吧!” 秦川挥手道。 “啊?” 梵灵杜迦整个人都懵逼了,前一句你还不能对主人不敬,下一句你就要把人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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