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 湖泊表面,烟雾袅袅之中,有无数个穿着透明水袖的妖娆身影。 这些女子面目不一,都如凌波仙子一般,一颦一笑,皆让人迷失心智。 随着秦川出现,这些凌波仙子一般的女子,都水袖挥舞,眉目生情,好像是在跳舞,又充满了杀机! 这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阵法! 而那梵灵杜迦,此刻就被困在这湖面之上,周围,同样是无数的女子环绕。 每一个女子,都百般妖娆,围着梵灵杜迦,对着他吐气,对着他淋水,甚至在拨弄着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而梵灵杜迦则是面露痛苦之色,端坐在水面上,显然已经被困其中。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川的出现,梵灵杜迦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楚,对着秦川好像要开口,但是又说不出什么。 不过,秦川还是从他的口型中判断出了,他说的两个字是:救我。 ‘唰!’ 秦川一出现,也瞬间就被困在了这座阵法之中,四周一片烟雾茫茫,在白色水雾之中,无数手持水剑的女子出现,对着秦川发出强大的水汽。 一个穿着水袖的女子,手中水剑突然对着秦川刺杀而来,力量堪比地仙强者奋力一击。 那透明的水袖衣服不但遮盖不住她曼妙的身材,还把她整体映衬的若隐若现,诱惑力十足。 秦川手指一弹,震颅指之下,这个女子就被一股浑厚的元气震成了一团水汽。 弹指之间,就能瞬杀地仙强者,现在的秦川,就是这样的强悍。 但是,在这个女子化成了水汽之后,那水剑突然震荡起来。 接着这口水剑,陡然爆炸。 立刻,秦川就感觉到,自己的护体罡气,被这水剑爆炸的气浪居然震动了一分。 便在这水剑炸掉的那一刻,茫茫的白雾之中,陡然涌现出了上百位女仙幻影,每一个,都手持水剑。 水浪哗啦啦的流动,把这些女仙的身体映衬的通透无比。 那曼妙的身姿,湿透的身体,顺着身体留下的水液,无不激荡着人的心绪。 而那上百道水剑,如雨滴,如冰雹,水浪奔涌,如山一般的水剑之林,完全笼罩了秦川。 这恐怖的水剑之气,比圣·奥尔巴的圣十字斩都要厉害的多。 眼前,是一片剑海,剑潮…… 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此刻秦川的遭遇。 美女,水潮…… 秦川在这一刻,有一种面对温柔乡和葬身地两种极端的感觉。 不过,他只是轻轻一笑,双手掐诀,巨大的风卷,在水面之上拔起。 “风水灾……破!” 风团搅动水浪。 只见那无数的水剑,铺天盖地,却都被这巨大的风团卷入其中,化为水浪。 秦川直接身处风团中心,淡然迈步,直接把这些漫天的水剑视若无物,一步步向梵灵杜迦走去。 ‘轰……’ 那些女子似乎都被激怒了,一道道华光从她们身上升起。 她们身上的衣服,也随之浮空而起。 紧接着无穷的烟煴之气袭来。 这些烟煴之气都是水之精粹组成,其中潜藏着无数的水滴。 每一颗小水滴,都重如巨象。 这一片烟煴之气扑下来,犹如山崩海啸一般。 ‘嘭……’ 这一颗颗水滴砸在秦川的护体罡气上,把他的护体罡气都砸的嗡嗡直颤。 可是秦川根本不在意,风水灾之下,便是这些水汽,也都被卷入飓风之中,反倒是秦川的飓风团,因为吸收了这些水滴,变得越来越大,威力也越来越恐怖。 而秦川则是控制着风卷,继续往梵灵杜迦的方向行进。 ‘哗啦啦……’ 整个湖面,都似乎被秦川的行为激怒了。 整个湖面的湖水,都跟着沸腾起来。 包括围在梵灵杜迦身边的那些妖娆女子身影,也全部消失了。 整个湖面的水浪,都跟着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一道飘忽不定,面赛桃花的白影,从那水浪中凝聚而成。 这白影白衣如水,容貌妖艳,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眸,闪烁着慑人的光泽,整个身体,如水浪般翻滚着。 看到这身影的时候,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梵灵杜迦明显更加紧张,甚至带着畏惧的情绪。 “这是……阵灵?” 秦川瞟了梵灵杜迦一眼:“你好歹也是一代天仙,居然被一个阵灵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脸。” 梵灵杜迦面容尴尬,他心里苦啊! 要知道,梵灵杜迦为了活命,两次施展佛家秘术,损耗了四十年的寿元。 最后逃入这天仙秘境之中时,又燃烧了体内精血,再次损耗了五十年的寿元。 这前后近百年的寿元损失了,现在的梵灵杜迦,看起来比秦川还要年轻,实力则是已经降到了地仙巅峰,已经从天仙境界跌落下来了。 而这巨大的阵法,里面随便一个女子的攻击,都有地仙实力。 更何况,这是整个大阵的阵灵? 其实力,绝对是地仙巅峰,甚至初入天仙的实力,他怎么可能不怕? 便在梵灵杜迦发愣的当口,那阵灵一双如同鲜血般嫣红的眸子,闪烁了两下。 骤然,一声尖锐到了极致的厉嚎响起。 如同刀子刮在玻璃上一般刺耳。 那阵灵化作了一道水锥,速度极快,便冲向了秦川。 “等的就是你!” 秦川哈哈大笑,双手渐渐化为了玉色。 手掌上的筋骨,缓缓的凸出,泛出青筋。 这一双骨掌,元气汇聚,微微一压,刹那之间,周围的白雾翻滚沸腾。 那巨大的水锥,被这双骨掌一压之下,顷刻破碎! 秦川周围十米,水浪尽退,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连一丝水汽都不存在了。 湖面上的水以秦川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他浮空的脚下,是泥泞的湖底。 湖底的泥巴中,有无数白骨深藏其中,有些白骨露在泥土外,俨然是一具具完整的尸骨。 这一幕,让梵灵杜迦目瞪口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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