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七叔公,八姨婆,进来吧。” 秦朗打开门,并向三位礼貌的点头问好,然后退回到秦长工的身后。 三人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秦长工精神抖擞,秦朗威武壮硕。 看起来,并没有三人想象中的那种悲悲切切。 “刚刚大嫂说,您把自己关在书房,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见人,让我们几个很是担心呀。” 七叔公打破尴尬说道。 “是呀,是呀,现在看见大哥,这精神不亚于小伙子。尤其秦朗还在您身边伺候着,我们就放心了。” 三叔公抓紧附和的说道。 “哦!” “老八,你刚刚在门外……嚷嚷什么呢?” 秦长工都没搭理三叔公和七叔公,开口问八姨婆道。 “对了,据我所知,上次那几国的使者都死在了我秦家,这回冬妮娅又联合了几国使者,说是要再次造访我夏国,怕是要来寻仇啊!” 八姨婆小心的说道。 “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技不如人,还敢来寻仇,真当我夏国无人了?” 秦朗声音冰冷。 “没错,朗儿说得对,这毕竟是我夏国的地盘,他们想要寻仇,还是要忌惮一些的。” 秦长工抬头微笑的看了看秦朗说道。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人确实是死在我秦家的。” 七叔公接着秦长工的话说道。 七叔公话音刚落,三叔公又抓紧落井下石:“是啊,大哥,这事儿还得怪那个秦长青。” “很多年不露面,回来一趟就惹个大麻烦,然后人还没了。还有……” “老三。” 秦长工神色瞬间变冷,三叔公立刻结结巴巴,不敢再开口了。 “我听说天茂让秦坤去云州了?” 秦长工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三叔公问道。 “是,是,正要和您说,天茂在云州开发了新业务,人手不够,他就让坤儿去盯一盯,自家的产业还得有自家人守着才放心,您说,是不?” 三叔公迟疑了一阵,回答道。 “如果是正常做事就好,如果让我听到一些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秦家的家法,可不是摆着看的。” 秦长工严厉的说道。 “不敢,不敢……” 三叔公打了个激灵,连忙应了几声。 秦长工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叔公,然后转头继续对秦朗吩咐道:“秦朗,最近你帮我多留意,尤其关注一下苏小姐的情况,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就搭把手。” “爷爷,放心,我一定帮川哥照顾好小嫂子,一起等长青哥回家。” 秦朗紧紧的盯着三叔公说着话。 秦朗得到消息秦坤这次去云州,就是专门去挤兑苏家的。 难道这事儿三叔公不知道,秦朗不相信。 老家伙,这是在故意演戏呢! “回家?” 三叔公别过头去,嘴角一歪,冷笑一声。 “大哥,这秦川真的还能回来?” 八姨婆满脸疑惑,试探着问道。 秦家的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估计都不希望秦川回来吧。 毕竟秦长工可是要把家主的位置传给秦川的。 当年这些人对秦川母子可不是一般的不友善。 秦川若真当了家主,他们还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咳…咳…” 秦长工听到八姨婆的问话不经的走到窗前一阵咳嗽。 “大哥,你没事吧。” 八姨婆赶紧过来扶住秦长工,同时手指在秦长工的脉搏上不经意的一搭。 “大哥,你……” 八姨婆的瞳孔明显的被扩张了一下,目光中全是无法掩盖惊诧之色。 老太婆年轻时也学过几分医术,更师从一位武者,多少有些武学上的造诣。 只是因为资质太差,本性又懒,所以没有太大成就。 饶是如此,她也一下子就摸了出来,这秦长工的脉搏虽然平稳,但是却没有了往日里那股子霸道真气汹涌澎湃! 这意味着,自己这位大哥身上的功力,全没了! 现在的秦长工,就是一位普通老人! 这一下,就惊的八姨婆大喊出来。 秦朗跑过来,扶住秦长工。 面对秦长工和秦朗的四目怒瞪,八姨婆一下把正要喊出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老八,你被人踩了尾巴了,叫什么呢?吓得我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七叔公问道,同时三叔公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没事儿,就是,有个蟑螂。” 八姨婆搪塞了一句。 “没出息的,一只蟑螂也能吓到你,保洁呢?怎么工作的,多久没消杀了?” 七叔公不满的怒骂了两句。 “来了,来了,七叔公,什么事?” 一名下人连忙跑过来,一脸惊恐的看着七叔公。 “你们怎么做事的?” 七叔公立刻就要发火。 “行了,跟你无关,下去吧!” 秦长工摆摆手,把那惊恐的下人放走,然后看了秦朗一眼。 “几位,你们还有事儿吗?爷爷需要休息了。” 秦朗神情冰冷的下了逐客令。 “没事,没事,这就走。” 七叔公说着就往外走。 “大哥,你好好休息,别多想,再说,秦家子孙多,不差他秦长青一个……” 三叔公还不知死活的叨叨着。 “三叔公,你的话太多了,走!” 秦朗怒吼道。 只有八姨婆还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八,走了。” 七叔公一边正往外走着,一边回头喊着正发愣的八姨婆。 “你们先走,老八留一下。” 秦长工看了看八姨婆。 秦长工觉得有必要和八姨婆谈谈,要不然秦家上上下下很快就都知道了他秦长工没有了真气,这样秦家必定大乱。然后各国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这样下去,夏国秦家,就真的陷入危机了。 “大哥,我们可都是亲弟弟,你咋还留下老八说悄悄话呢?” 三叔公觉得老大和老八有秘密,所以开口挤兑秦长工道。 “三叔公,您慢走!” 他的话音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秦朗推到了书房外面。 “哼。” 三叔公不爽的大哼一声。 “你看看,这秦朗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这手劲可不轻。” 三叔公一边揉着自己胳膊,一边和门外的七叔公抱怨着。 七叔公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往大厅的方向走着。 “老七,你说说,老大会跟老八要说些啥悄悄话?” 三叔公跟上七叔公的步伐问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顺风耳!” 七叔公随口回了一句便快步离去。 “那我家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呸。” 看着七叔公离开的背影,三叔公骂了一句粗口。 书房内安静,出奇的安静。m.biqubao.com “老八,说吧!” 沉默了许久,秦长工终于开口说道。 “大哥,你的真气……” 八姨婆蹙了蹙眉,不知道该如何询问。 “没错,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子。” 秦长工坦然的说着。 “怎么会这样?” “你看看,我现在能正常行走了,这,你们怎么就不问问呢!” 秦长工一边走了几步一边继续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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