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一声巨响,医馆大门被踹得差点碎裂。 与此同时,五六名黑衣蒙面的杀手,一身杀气的冲了进来。 “不好,沈玥,我拦着他们,你快走!” 许芮雪脸上一变,对沈玥提醒道。 “没事的,芮雪,这里是秦川的地方,秦川会保护我们的。” 沈玥转头看着秦川,她深知秦川实力之强。 “他?一个医生,能保护个屁,咱们从岭北跑到这里都没保护得住,指望他一个小医生?” “让你们走,你们就快走,别啰嗦了。” 许芮雪很不屑的说着,同时一把抄起了一个药罐子,对着带头的杀手砸了过去。 “我……你大爷,那是我的药!” 秦川一咧嘴,这娘们,是真虎啊! ‘啪嚓……’ 那药罐子被为首一人一刀劈得粉碎! “许芮雪,你跑不了了!” “这里的前后门都被我们堵住了,你们谁都跑不掉。” 为首那个左眼上纹着红色蝎子的家伙收起刀子,狞笑着说道。 “戴青!” “你敢半路劫杀我们,就不怕以后在地面上混不下去?” “别忘了,这里是江东,已经进了沈家的地盘,你就算得手了,还能跑得掉?” 能够跟沈玥在一起,不用说,许芮雪的身份地位也不低。 这个戴青既然追杀了他们一路,可见有多凶狠。 “跑得掉跑不掉,那都是我们的事,就不劳许小姐费心了。” “再说了,我的目标是你,跟沈小姐无关,所以,还请许小姐放弃抵抗,跟我们走吧!” 戴青咧着嘴,眼睛上的蝎子也跟着他的表情变得很恐怖。 “戴青,你到底是为钱,还是被人指使?” 许芮雪皱眉问道。 “你说呢?” 戴青咧嘴一笑:“许小姐,别打听了,我不会说的,你跟我走就完事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了什么了。” “咱们商量商量吧,我可以给你加钱,只要你放过我们。” 许芮雪叹了口气道。 “许小姐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你都说了,这里是江东,是沈小姐的地盘,那我就不能浪费时间了,指不定,现在已经有沈小姐的人在路上赶来了,对么?” “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你身上的伤不轻,最好不要再负隅顽抗,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戴青说着,抬了抬手腕。 “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能放过他们两个么?” 许芮雪沉着脸道:“你也说了,是为了我来的。” 戴青脸色一沉,神色明显游移:“嘿嘿,那得许小姐先把自己的穴位封了,以免你再暴起杀人。” “芮雪,你不能去,别信他,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鸟,你真被抓走了,他也肯定会杀人灭口。” “你放心好了,川哥在这里,他们不敢乱来的。” 沈玥又拉了一把许芮雪说道。 “沈玥,你傻不傻,这戴青可是武道界出了名裂尸杀手,他一个小医生,能保护我们什么啊?” 许芮雪伸手一拦沈玥,低声道:“我一会会冲破那个窗口,把你丢出去,你抓紧跑。” 一旁的秦川听到许芮雪的话后不由得一惊:“啥?你还要冲破那个窗口?还要把沈玥丢出去?” “快别闹了,这是我的医馆,你还真是抱着别人孩子下油锅不心疼,又是砸窗户又是丢人的,你纯纯是破坏大王啊!” 许芮雪听到秦川的话,气的鼻子都歪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他们听不到是么?” 戴青也是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许芮雪啊许芮雪,我倒是小瞧了你的奸诈,还想跟我玩出其不意?” “上!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戴青一招手,他身后那几个杀手,立刻冲了上来。 “沈玥,跑!” 许芮雪低喝一声,身子很麻利的一个仰躺,然后一拉病床,拦住了几个杀手,接着一拉沈玥,就要把她往窗口方向推。 可是她一拉,发现沈玥没拉到,反倒把自己差点晃了个跟头。 扭头一看,发现沈玥不知何时被秦川拉着躲到了柜台那边。 许芮雪再次被秦川把鼻子给气歪了。 “你混蛋!” 咒骂了一句,许芮雪只好再冲了回来,跟几个杀手打在了一起。 别看她长得文文弱弱,却是拳脚犀利,掌法如落叶,飘飘荡荡,颇为有气势。 一个人打四个,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不愧是武道世家的千金,年纪轻轻,便已是炼筋小成,配上这套掌法,可以说是炼筋小成中的佼佼者了!” 戴青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秦川也微微点头。 炼肉,炼筋,炼皮。 以许芮雪的年纪,能达到炼筋小成,真的是不错了。 尤其是这套落叶掌,更是出身名门,威势极大,配上她的境界,寻常武者还真不是对手。 不过戴青却是没把许芮雪放在眼中,他嘴角带着冷笑,在许芮雪露出破绽之际,突然身形一闪,欺身而上,刀光一闪,便切在了许芮雪的肋部! ‘噗嗤……’ 刀锋过,许芮雪的蓝色长裙明显被划开了一大截,一道伤口出现,鲜血流出。 “芮雪!” 沈玥顿时急了,转头看向秦川。 “卑鄙!” 许芮雪咬着牙,一手捂着伤口,很是愤怒的看着戴青。 “江湖上混的,哪有几个高尚的,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不重要。” 戴青咧嘴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川哥!你快救救她啊!” 沈玥拉着秦川的手晃着。 “罢了,罢了。” 秦川无语摇摇头,敲了敲柜台:“那个谁,脸上涂了屎那个,看什么看,就说你呢,留下三千万,然后乖乖的滚蛋。” ‘噗嗤……’ 听了秦川的话,沈玥直接笑了出来。 许芮雪也是强忍着笑意,漂亮的眼睛在秦川身上扫了一眼,这家伙,是真能作死啊! 眼前这个戴青是好惹的么? 那是号称裂尸杀手的大恶人啊,你是真不知道他的手段多么恶毒! 戴青斜楞着眼珠子,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秦川是在跟他说话。 脸上涂了屎那个…… 这孙子是在跟我说话么? 他是吃了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戴青扭头,嘴唇子都在哆嗦,脸上的那个蝎子纹身随着他的表情变得愈发狰狞起来。m.biqubao.com “玛德,你这不单单是脸上有屎,耳朵里也糊了屎,把你糊聋了?” “没听明白,还让我给你翻译一遍是么?” 秦川又敲了敲柜台:“我在说……砸了我的药罐子,一千万,我的病床,一千万,我的椅子,一千万,留下三千万赔偿金,然后乖乖滚蛋,听到没?我不会再说第三遍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愣了。 谁都没想到,秦川竟然又跟戴青说了一遍。 就连戴青也是一脸惊讶。 “小子,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我们他妈的就是打劫的,你找打劫的打劫,这真是打劫他妈给打劫开门,打劫到家了啊!” 戴青狞笑着看着秦川。 戴青手下的那几个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秦川。 “你是真的蠢啊!他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你居然还敢找他们要钱……” 许芮雪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秦川。 这都什么情况了,他还在那扯淡,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这功夫,你不知道带着沈玥跑么? “听到没有,知道我是谁了么?” “敢找我要钱,找我要钱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生呢,知道么?” “要钱,带血的刀子要不要?” 戴青把自己手里的刀直接拍在了秦川的面前,张狂的问道。 “现在加上一张桌子,是四千万了。” 秦川摇摇头,伸出了四根手指。 “真尼玛是个奇葩,四千万,老子剁你四根手指头!” 戴青的一名手下怒气冲冲的上来,挥刀便对着秦川的手指砍去。 “住手!” 许芮雪一声暴喝,抓起病床旁的药瓶架就要砸。 然而戴青却提刀拦在了她的面前:“许小姐,你还有力气去救人呢?”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一刹那,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接着许芮雪和戴青就看到刚才冲到了秦川面前的那杀手,刀子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斜着脑袋,往后连退了四五步。 脖子上,鲜血蹿出半米多高! “我尼玛……上,把他给我剁了!” 戴青扭头,对着手下人喊道。 戴青的那些手下立刻挥刀而上。 秦川淡淡的站在那,抓起了一把柜台上晾晒的白术片,信手丢了出去。 只有铜钱般大小的白术片,如同飞镖一般飞出。 ‘啊啊啊……’ 一群人还没近身,就被这白术片打在身上的要害上,纷纷栽倒在地,捂着腿的,捂着腰的,捂着脖子的,疼痛嘶喊。 “嗯?!” 看到这一幕,戴青脸皮一抽,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种神奇的手段,需要十年如一日的锻炼才能达到。 “没想到看走眼了,竟然也是个高手!” “不过只靠着暗器,是伤不了我的,我可是炼皮小成的武者,刀枪不入,你这点小手段,奈何不了我!” 戴青说着,凝重的挽了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刀花。 “赔钱!这一把白术,再加一千万!” 秦川敲了敲柜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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