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总,事情办好了,对,对,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有机会,还请您给引荐一下上面大老板!” 宴宾楼门口,一名身形瘦高,眼睛有些像蛇一般阴冷的光头男放下电话,对着曲波点头哈腰。 他就是名流汇音乐会所的老板蛇哥。 放在之前,他不过是江北道上下九流的人物,这次能搭上曲波,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小刀扎屁股——开了眼了。 这可是平步青云的机会,蛇哥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曲波淡淡的瞄了蛇哥一眼,顿时吓得蛇哥低下了脑袋。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过界了。 “今天这事办的不错,以后在江北道上,不会再有人敢压着你了。” 曲波淡淡的说道。 “谢谢曲总,谢谢曲总,那我就先回了?” 蛇哥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说道。 “去吧!” 曲波摆摆手,蛇哥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曲波看着蛇哥的背影,摇摇头,鄙夷道:“什么档次,也想跟我一样见大老板?” 说完,曲波快速回身上楼,径直来到了四楼,黑金会员区。 轻轻的敲门,在得到里面的应答声后,曲波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一桌佳肴,却只坐了两个人。 一个二十多岁,一身休闲装,正是秦川。 另外一个四十多岁,一身板正的老干部服,面相威严,身材魁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齐玄甲。 “秦少,齐先生!” “事情办好了……” 曲波凑到秦川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秦川点头,摆摆手,曲波便明白意思,对着齐玄甲点头示好后,撤出了包房。 “少主……” 齐玄甲等曲波走后,再次开口。 “齐哥,今天我们只是老友叙旧,你要是来跟我叙旧的,就别这么叫我,还是像以前我们一起出去战斗时一样,喊我长青吧!” “你好歹也是堂堂一殿主,征战四方,保一地平安,我理应敬你一杯。” 秦川抬手给齐玄甲倒酒,完全不搭齐玄甲的话。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跟你喝一杯。” 齐玄甲端起酒杯,跟秦川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后,齐玄甲沉思了一下:“魏家的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魏生津和魏持矢被我定了间谍罪,他们肯定不服气。” “就算魏家人明面上不敢乱来,但是那魏生津的师父,在海外的势力不小,死忠颇多,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齐玄甲的小心,指的自然不是秦川本身,而是秦川周围的人。 “还有,你的消息可不止是我自己知道了。” “你以前的那些老相识,白家的白涛,白昊,南风家的那几个小子,可都摩拳擦掌,想要找你的麻烦呢!” 齐玄甲吃着烤羊排,对秦川说着,同时观察着秦川的表情。 他发现秦川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戏谑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在乎他们,但终究是麻烦不断。” “你看看,要不要跟我回天玄殿去?” “他们虽然势力大,却不敢在天玄殿乱来的。” “正好我们兄弟在一起,也可以继续建功立业。” 齐玄甲越说越兴奋。 “谢了!齐哥!” 秦川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齐玄甲举杯。 “呃……” 齐玄甲顿时停住了嘴巴,知道自己的说服无效,只好苦涩举杯,与秦川畅饮。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酒足饭饱后,齐玄甲一边擦手一边打着饱嗝说道:“行了,看来你确实无心出山,我也就不在这里惹你不顺眼了。” 秦川笑了笑,谁能想到堂堂天玄战神殿殿主,竟然在这里跟他婆婆妈妈了两个小时。 “我走了,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消息,只要不是在境外,随叫随到。” 齐玄甲对着秦川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住了身形。 秦川就这么定睛看着他,齐玄甲猛的转身:“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老爷子的病,还有最后一年了,他现在是在数着日子盼着你!” “打住,硬的不行,开始给我打苦情牌了是么?” 秦川眼中冰冷。 “你师兄国医圣手张世珍亲口说的,难道我还能骗你?” 齐玄甲继续劝说道。 “张世珍也不是好鸟,他到底是我外公的徒弟,还是那老东西的心腹?” 秦川眼睛一斜,言辞很是不满。 “你……当年那事,老爷子也是痛心疾首,他也没想到事情是那样的结果,连你外公自己都放下了,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么?” 齐玄甲颇为痛苦的说道。 “我外公原谅他那是我外公的事,我原不原谅他,那是我的事!” “你走吧!” 秦川低着头,不想再说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齐玄甲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 此刻的宴宾楼外,一辆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停下。 车门打开,赵金桂,李盛,以及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名贵西装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辟景啊!我跟你说,这宴宾楼可是江流四省最高级的酒楼了,语晗能选择这里,那证明真的看重你!” 赵金桂一脸炫耀的跟那年轻男子说道。 年轻男子姓马,名辟景! 海归博士,据说是什么巴林顿东西方大学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名下开了数家国际医疗机构,身价不菲。 当年他和李语晗,以及秦川,都是大学同学,并且追求过李语晗。 后来秦川和李语晗结婚,马辟景便出了国。 这次回国后,马辟景得知李语晗已经离婚,便亲自登门拜访。 一番交流下来,赵金桂瞬间被马辟景的各种花式头衔以及吹牛功夫眩晕,越看越喜欢。 这才是真正的高富帅呢,国外名牌大学学历,家族势力强大,个人资产丰厚,比那个什么狗屁毕云涛强了一百倍。 我们家语晗,只有嫁给这样的阔少,才能配得上她的美貌和才华。 于是赵金桂便以李语晗的名义,邀请马辟景吃饭,并且为了面子,直接来了她们自己都未曾来过的宴宾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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