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什么事都往秦川身上推?” “如果不是你胡乱给方媛介绍男朋友,能出这么多乱子么?” “他今天如果不是去处理朱家的事情,方媛能出事么?” 苏钰立刻为秦川辩解道。 “就是,这事跟秦川有什么关系?” 苏哲也跟着帮腔道。 “闭嘴!” 方姝瞪了两人一眼:“他跟你们是一家人?还是我跟你们是一家人?” “你们竟然还给这混蛋帮腔?” “那帮人都明确了是找秦川麻烦,找不到秦川所以就拿方媛来出气,你们还在这里给他脸上贴金抹粉,有没有点廉耻?” 方姝气冲冲的把两人骂了了个狗血淋头,接着怒视秦川。 “王八蛋,别以为你摆平了朱家,我就会高看你一眼,你无非也就是仗着给韩家那位治了病,卖了个人情而已。” “方媛要是因为你,出点什么问题,我就把你那玩意抽出来盘三圈下酒。” 方姝气势汹汹的说道。 想到自己的女儿现在还躺在急救室里,方姝就抑制不住的恼火。 她不是没想过找凶手报仇。 只是方姝生性多疑,她现在自己一摊事一直搞不定,各方利益纠葛,事发突然,方姝不敢确定,对方这次的袭击,是针对她来的,还是针对秦川的。 甚至下一步会不会有什么其它动作,方姝都没法揣测。 所以她这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秦川身上。 秦川抿着嘴道:“只要方媛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有事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你就这么敢跟我打保证?” “今天是方媛,明天如果是苏钰呢?” “你是不是要把我两个女儿都害的生活不能自理?” 方姝对着秦川咆哮。 “够了,这里是医院,都给我闭嘴!” “还不是你,你说说你在国外好好的,回来干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们至于每天这么提心吊胆的么?” 苏哲强横的打断了方姝,痛心训道。 “你……” 方姝的眼睛瞬间立了起来,这该死的男人,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这和稀泥! “闭嘴!” 苏哲瞪了方姝一眼,又转头对秦川道:“秦川,对不起,她好歹是方媛的妈妈,方媛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肯定会过于关心的,所以,你还要多多谅解一下。” 方姝微微一怔,这还是苏哲少有的,帮她说话的时候。 一时间,竟然把方姝给整不会了。 “我理解!” 秦川点点头,别说方姝这个亲妈,现在就算是他,都对这件事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找到凶手剁了对方,何况是方姝了。 “方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秦川通过两个来回,已经发现方姝的性格了,典型的嘴硬心软,所以他也懒得跟对方计较。 何况,从医馆泼粪事件,到方媛被绑架,这事十有八九是魏持矢那帮人干的。 想起来,确实有他的责任在内。 “我们也是刚到医院,不过听把她送进来的人说,她脸被打肿了,满脸都是血,身上也有淤青。” 苏哲的脸上,多了一抹担忧,很是痛心。 “对方如果不是怕出命案,估计不会放她,也幸好她晕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哲咬着牙:“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掀了他祖坟!” “少在那吹牛,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能去干吗?给人送人头么?” 方姝没好气的怼了苏哲一句:“现在我这里已经够乱的了,你们就少给我添麻烦了,这个时候,都不要给我惹出其它事来。” “你怎么还是那么自私?” “你女儿都被打了,你除了在这里发泄,就不能干点正事?” “你手下那么多人,那么多会武的,你怎么不去给媛媛报仇?” 苏哲痛恨的瞪着方姝质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们?” 方姝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那个魏持矢,只是个小人物,我动他容易,但是江北魏家就会倒戈,站到汪明宇一方,这就是再给我们的敌人增强实力!我要顾全大局!” “大局,大局,你从来都是什么狗屁大局,我也没见你大到哪里去。” 苏哲气呼呼的一甩袖子,恨恨哼着,却无可奈何。 “魏持矢他们现在在哪里?”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方姝这个女人都敢确定是魏持矢他们干的了,那基本上就确定了。 他以为上次对魏持矢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绑架伤人。 要怪,就怪他一时优柔寡断,没能斩草除根。 但是那时候的魏持矢,也罪不至死啊! “虽然监控被他们洗掉了,相关的人员也被打点了,但是我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 方姝看了秦川一眼,嘴角微翘:“你不是很能耐么?去把魏持矢给我收拾了,我就给你一次公平跟西门豹竞争的机会!” 苏钰一愣,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讶,还带着一丝欣喜。 她扭头看向秦川。 秦川掷地有声:“给我地址,我去把这事处理了。” “林叔!” 方姝招呼了一声,一旁的林叔立刻迈步上前,递给了秦川一个纸条。 秦川接过纸条,刚要打开。 “砰……” 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几个医生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媛媛,怎么样了?” 方姝第一个冲了过去,拦住病床,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方媛,对主治医师问道。 “没有生命危险,身上的外伤倒也好处理,但是脑袋受到重击,脑骨有裂痕,一直没有苏醒,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主治医师叹了口气说道。 孔燕燕的棒球棍那一下,使了太大的力量,方媛根本承受不住。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帮她稳住了伤势,具体什么时候醒来,还要持续观察。” “你们现在去办一下手续,转到特护病房吧!” 主治医师对方姝等人安慰道:“你们也别太难过了。” “你的意思?我女儿醒不过来了?” 方姝脸色惨白,无比沮丧的问道。 “不好说,要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主治医师的一句话,让众人的心彻底沉入深渊。 “秦川,你可要救救媛媛啊!” 苏哲立时扭头,看向了秦川。 他对秦川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心。 秦川在云州监狱里医治上千人,搞得狱医都成了他的跟班小弟,苏哲自己也是秦川看好的,他自然相信秦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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