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韩尚义就被打的头破血流,毫无还手之力。 他堂堂武者,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愤怒之下,几次想还手,却被对方打的更狠。 几个粗暴的家伙就专门往他受伤的腿上踹,韩尚义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几下就被打的毫无力气了。 “啪嚓……” 就在二驴子要再给韩尚义腿上来一枪的时候,只见一个笔筒飞了过来,狠狠的砸在了二驴子的脸上! 这笔筒看着小,力量却极大,砸的二驴子眼角淤青,疼得他后退了几步,撞在了门口的墙边。 二驴子顿时怒不可遏的抬头,却发现一个身影从桌子后直接跳了出来,一拳,就击碎了一个悍匪的面骨。 秦川一把扯开李语晗,脚步一挪,身体向前一撞。 围着韩尚义暴打的几个汉子都被他一肩扛飞! 韩尚义立刻感觉身体一轻,却是已经被秦川拉了起来。 “没事吧?” 秦川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被臭虫咬了一口,真他妈晦气。” 韩尚义踮了一下脚,吸了一口凉气骂道。 他双眼杀意十足的看了一眼二驴子这些悍匪,非法持枪,当街行凶,还敢开枪伤人,这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多! 秦川抬眼,看了一眼二驴子:“是朱锡峰让你们来的?” 这么快就找上门,还出手凌厉,残暴,专业。 尤其是二驴子进门时喊朱先生,秦川能想到的,只有朱锡峰了。 只是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还没享受够自己昨天带给他的那种噬心之痛? “秦川?” 此时,二驴子已经反应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秦川:“你就是秦川?就是你打了查朴和老雷,毁了小峰的脸?玛德给我干他!” 随着二驴子一声令下,一个胳膊上刺着黑虎纹身的猛男抡起枪管,砸向秦川。 秦川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身子一矮,让过枪管,接着肩膀一抗,直接撞在对方的胸口处。m.biqubao.com “砰——” 纹身猛男瞬间被撞飞,整个人贴到了墙上,如挂画一般滑落。 “呼!” 没等对手反应,秦川又冲了上去,一巴掌扇下去,把一个小个头直接拍翻,撞倒了两人。 接着,秦川左躲右闪,掌,腿,劈,撞。 眨眼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大汉瞬间倒了一地。 有的捂着流血的鼻子哀嚎,有的捂着腿痛喊,有的捂着肚子蜷缩成大虾状。 秦川的凶猛,打的二驴子心头发颤。 “马勒比,碰到硬茬子了!” 眼看着自己一个个手下倒地,二驴子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秦川竟然这么能打,怒的是秦川把他的手下都快干完了。 二驴子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立刻又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李语晗:“别动,再动我崩了她!” “啊……” 李语晗吓得立刻尖叫起来。 秦川也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这个二驴子很老道,他用自己的同伴挡住了自己的身形,让秦川无法捕捉到他。 而且他枪口指的是李语晗。 即使双方已经离婚,秦川也不想李语晗命丧自己眼前。 就算是普通人,秦川也不会置之不理。 此刻,二驴子的那些同伙也都举起了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顶住了秦川。 秦川倒是不怕这些人的子弹,但是这屋子空间狭小,一旦子弹乱飞,李语晗,赵钟山等人可是普通人,万一误伤就是麻烦事。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 韩尚义愤怒咆哮。 “住口,再废话我崩了你!” 二驴子手枪挪向韩尚义。 “别动!” 秦川连忙挡住了二驴子的枪口:“跟他们没有关系。” “我知道跟他们没关系,姓秦的,你行,真有两下子,我二驴子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么硬的茬子。” “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不为难你,你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敢说个‘不’字,我立马崩了这一屋子的人,你信不信?” 二驴子一把扯住李语晗,手枪顶在李语晗的太阳穴上,对着秦川威胁道。 “你别动她,我跟你们走。” 秦川连忙说道。 他看得出来,这群人都是亡命徒,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命,这里人质这么多,安全根本没有保障,他只能先稳住对方。 “秦医生,你不能跟他们走!” 韩尚义连忙喊道。 “呯!” 二驴子对着韩尚义的脚下就是一枪,吓得李语晗再次尖叫起来。 韩尚义也只能捂着自己的脚,脸上疼的一抽。 “别他妈以为我不敢杀你,再叽歪,老子就要你狗命。” 接着二驴子又对秦川问道:“走不走?” 整个医馆内,都被死亡和血腥的气息笼罩。 “走!走!你把他们都放了,别伤害他们,我跟你们走。” 秦川径直迈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给他俩上绳子绑一起,带头套,枪顶好了,别放松!” 二驴子对门口的两人吩咐道。 眼看着秦川和李语晗被带上商务车,二驴子这才拉着李语晗退出医馆,站在车前。 “兄弟,光带你一个,我怕按不住,这个妞我也带着了,你要是在路上想什么辙,就别怪哥们手下无情了。” 二驴子是个老江湖,知道怎么能号住秦川的脉门。 他多带一个李语晗,为得就是让秦川不在半路发难。 韩尚义这个时候追了出来:“你们这群混蛋,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们后悔!” “你他妈算个几把?” “我二驴子在道上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有哪个蹦跶起来了?” “轮得到你这种渣比教育我?” 二驴子拿着枪,对着韩尚义的脑袋叫嚣着。 韩尚义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秦川却开口道:“你们是冲我来的,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他们都是来看病的病人,跟你们无关,你如果再乱来,咱就鱼死网破,我绝对能把你们全都留在这。” 秦川说着,双手轻轻一搓,刚刚给捆上的绳子直接碎裂散落。 二驴子微微皱眉,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秦川:“成,我们走!” 一群手下,持枪对着韩尚义,拉远了距离,脸上带着狰狞和鄙夷,对着韩尚义竖中指,吐口水,后退上车,快速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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