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早饭,刘红军把闺女和两个儿子叫起来,给他们穿好衣服。 带着他们去后面的洗澡间里洗漱。 闺女大雪已经大了,会自己洗脸刷牙,不需要刘红军帮忙,但是两个儿子不行。 刘红军只能一个一个来,给儿子刷牙洗脸。 孩子多了就这点不好,洗个脸都能吵架,刘红军一个不注意,两个儿子又打了起来。 一个把水泼到了对方身上,一个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到对方身上。 然后,不等刘红军开口,大雪上前啪啪两巴掌,两个儿子顿时老实下来,乖乖的排队让刘红军给他们刷牙洗脸。 吃完早饭之后,刘红军带着两个儿子和闺女来到外面,堆雪人。 这个时候的气温还不算太低,刚刚零下六七度的样子。 放后世,关内零下六七度就已经感觉受不了,可是这个年代,尤其是在东北,零下六七度根本不叫事。 给闺女和儿子戴上狼皮帽子,穿上狼皮袄,戴上狼皮的手套,还有鹿皮的小靴子,靴子里塞着乌拉草。 保暖性绝对杠杠的。 只是,堆雪人的计划,还是破产了,不是刘红军不想带他们堆雪人。 实在是这孩子太闹腾,堆了一上午,也没堆起来。 从一开始,小星星不小心碰坏刘红军精心堆砌的一个雪人之后,画风就开始转变。 两个儿子,加上一个平时挺懂事的闺女,开始以破坏刘红军堆的雪人为乐。 刘红军前面刚刚堆好一个雪人,就会有人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雪人碰坏。 到最后,干脆不掩饰了,刘红军这边刚堆好,那边三个人就抢着把雪人推倒。 反正是为了玩,刘红军也乐意配合他们。 闹腾了半上午,一个雪人都没堆出来,大家倒是都很开心。 要不是杨秋雁出来,连着刘红军都给训了一顿,四个人才结束堆雪人的游戏,回到屋里。 刘红军把闺女和两个儿子的衣服脱下来,给他们擦干净身上的汗水,把他们塞进被窝里。 “都给我老实点,我看谁敢乱动!”杨秋雁挺着肚子,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对在被窝里还不老实的三个孩子呵斥道。 一声轻喝,三个孩子顿时变得老实起来,一个个缩在被窝里,不再乱扭。 闹腾了半上午,三个孩子的棉裤早已经湿透了,就连上身的棉袄也被他们的汗水浸湿。 刘红军把三个孩子的棉裤,棉袄放在暖包上烤上。 暖包上炕头的位置,增加的一个高出炕面的建筑,形状就像炕柜,是增加取暖效果的,而炕柜则是放在炕尾的。 现在这种火炕上的暖包已经没有人再用了,暖包平时也可以用来烤衣服什么的。 把衣服烤上之后,刘红军才笑着问道:“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我要吃铁锅炖大鹅!”大雪趴在被窝里,看着刘红军喊道。 “我吃·····”小星星和小辰辰,也想说自己吃什么,只是说到一半,他们贫乏的词汇,也不知道吃什么。 “我看你想铁锅炖大鹅! 昨天刚吃了鸭子,今天吃什么大鹅!”杨秋雁训斥道。 训斥完大雪,杨秋雁又看向刘红军,舌头舔了舔嘴唇道:“用猪肉炖个酸菜粉条吧! 然后再用排骨炖个土豆,焖点米饭!” “行!”刘红军笑道。 总算是知道,大雪小吃货的属性是哪里来的了,这就是遗传自杨秋雁。 家里猪肉从来就不缺,哪怕是夏天,地窖里的坛子里也有咸肉。 前段时间,过中秋节的时候,刘红军专门杀了一头大肥猪,现在那些猪肉都还没吃完呢。 出了卧室,刘红军开始做午饭。 给老婆孩子做饭,也是一种享受。 刘红军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下午,大山两口子和石头两口子来到刘红军家里。 刘红军三人坐在外面堂屋里聊天,大山和石头媳妇则带着孩子到卧室里,和杨秋雁唠嗑。 “没去上班啊?”刘红军扔了一盒华子给大山,笑着问道。 “这次的雪下的太大了,铁路都被大雪给盖起来了,等着清雪队清雪呢!”大山也不客气,自己拿出一支,又扔给石头。 “红军哥,咱们啥时候,再进山转转啊?”石头说出自己的来意。 随着孩子逐渐大了,两个人现在也有了时间,又惦记着进山打猎。 “想进山,也得等一段时间才行,这刚下了雪,雪还是软的,怎么进山?”刘红军笑道。 “等过一段时间,雪冻实在了,有了雪壳子,咱们再进山。 咱们还是去虎跃沟那边啊?”石头笑着问道。 “虎跃沟那边,先不去! 等过段时间,咱们先去老松树那边,捡点松子回来。”刘红军道。 “也行,我媳妇昨天还说,屯子附近打的松子,不如老松树那边的松子好吃。”大山点头道。 “要不要再去找点榛果?”石头跟着说道。 “榛果就算了,从雪地里找榛果太麻烦了,一天也弄不到多少榛果。 你们想吃,找屯子的人买点不就完了。”刘红军摇摇头道。 榛果虽然也有好坏之分,但是这个年代,山里的资源丰富,屯子的人采摘榛果的时候,就会挑选那些个头大的榛果采摘。 附近那个地方的榛果好,那个地方的榛果个小,皮厚,屯子的人都门清。 所以,从屯子里买榛果和他们进山去找榛果没什么区别。 倒是松子不一样,老松树和普通的松子结的松子是不一样的。 老松树结的松子,个头大,含油量多,自然也更好吃。 “等捡完松子之后,咱们去野猪坳那边,咱们有三四年没有去野猪坳了,估计那边的野牲口又多了不少。”刘红军又接着说道。 “红军哥,野猪坳那边,除了野猪,也没有别的野牲口啊?”大山道。 “谁说那边没有别的野牲口? 那边因为有野猪王的存在,其他的食肉性的野牲口不会过去,反倒是给那些食草的野牲口提供了庇护。 那边的食草野牲口,比其他地方更多。 路上,咱们还可以去掏个熊仓子。”刘红军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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