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两个儿子又打起来了,小星星把小辰辰给打哭了。 刘红军看了一眼,没有搭理他们。 反正,一天能哭四五次,刘红军都懒得管。 尤其是两兄弟打架,根本没办法管,越管哭的越厉害,不管的话,等一会,小辰辰就是站起来,把小星星打哭。 孩子的哭声,习惯后也就那样。 刘红军对孩子们倒是不愁,而是有点犯愁家里的狗子。 虽然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刚刚卖给林业局一百五十多只幼犬,可家里的狗子还是越来越多。 前年生的,刘红军特意留下来的十二条狗子,已经变成了成年狗。 去年生的,刘红军忍不住又留下了六条,加上那些原来的狗,刘红军家里的成年狗,和半大的狗子已经超过了四十条。 这还没算是开春之后,出生的小狗崽,还有三十多条小狗崽。 狗子这玩意生起来,还真是快。 一窝少了六七只,多了七八十来只,刘红军还是控制着,让那些母狗子一年繁衍一次。 不然家里的狗子更多。 家里的特制狗粮早已经吃完,现在狗子吃的都是用玉米面、豆面、高粱面加中药药粉配伍,制作出来的狗粮。 这种狗粮虽然也不错,但显然不如,加了骨粉和野牲口肉的狗粮更有营养。 刘红军也很无奈,谁让孩子太小,他没办法进山呢! 刘红军盘算着,等到秋天的时候,儿子两岁了,那时候,他就可以进山了。 秋天的时候,杨秋雁怀孕才六七个月,因为这次是一胎,所以六七个月不影响她烧火做饭,照顾孩子。 再有老爹帮忙看着,刘红军还是可以进山的。 刘红军胡思乱想的时候,果然小辰辰看爸爸没有搭理他,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把小星星给推倒。 然后小星星又开始咧着嘴哭了起来。 “咋了,咋了?”两个孩子的哭声,终于惊动了在卫生室的老爹。 老爹小跑着过来,嘴里还紧张的咋呼着。 “爹,没事!孩子打闹,不用管他们!”刘红军拦住要去扶起小星星的老爹,笑着说道。 “你啊! 让你看孩子,你怎么让他们打架? 你能干啥?”老爹瞪了刘红军一眼,埋怨刘红军不靠谱。 “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不很正常吗?”刘红军不在意的笑道。 这些老人,有些时候,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他们的儿女,这么大的时候,那都是散养的,只要饿不着,冻不着就行,至于打架什么的,没有一个在意的。 刘红军记事的时候,老爹经常把刘红军和刘红波两兄弟关在家里,自己进山去打猎,一去就是一天。 再大一点的时候,老爹进山打猎,有时候能在山里待两三天,家里就刘红军和刘红波两兄弟在。 刘红军负责做饭,养活两兄弟。 可是,到了孙子辈的时候,又一个个的紧张的不行,恨不得含在嘴里。 老爹被刘红军一拦,也不再管了,骂了刘红军一句,又转身回了卫生室。 日子就在两个儿子打打闹闹中度过,恍惚间,儿子已经两岁多。 一年一度的秋猎又到了。 刘红军领着闺女和两个儿子来到村委开会。 今天开会商量的就是秋猎的事情。 这两年山里的野牲口又有泛滥的迹象。 主要是,现在分田到户,好多二把刀的猎人,因为家里的地多,都放弃了进山打猎。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在家侍弄地,一年下来,光是种地也不少赚钱。 其实,深山的村里,猎人不少,但是能够以野猪、马鹿、熊瞎子等大型野牲口为目标的猎人并不多。 大多数,都是打点小东西或者下套子。 在深山里居住的那些山里人倒是有本事打野猪,熊瞎子之类的猎物。 但是,随着他们逐渐老去,也不再冒险去打大牲口。 “红军,今年你咋样?参不参加秋猎?”刘红军一进屋,董书记就开口问道。 “参加啊!家里的狗子都没有口粮了,今年肯定要参加!”刘红军笑道。 “那就好,去年你们四个没参加秋猎,打到的猎物,都不如往年的一半。”苏会计笑着说道。 “老苏叔,你这是夸我厉害啊! 我可不敢当,去年猎物少,是这几年打的太厉害了! 今年我听说,山里的野牲口有点泛滥。”刘红军笑着说道。 “是啊,今年山里的野牲口有点泛滥,杨老三前段时间进山,发现了好几个野猪群。 屯子里的庄稼地,也进了好几次野牲口,祸害了不少庄稼。 有獾子,还有野猪。”钱胜利开口道。 “咱们屯子附近还有獾子? 苏老蔫不是专门掏獾子吗? 看他整天背着袋子进山掏獾子,这也不行啊!”刘红军看向苏会计,笑着说道。 苏老蔫是苏会计本家的弟弟,也是个猎人,不过苏老蔫主要以掏獾子为主,偶尔也会下套子,抓一些兔子、野鸡,傻狍子之类的。 “他?就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做法,管什么用?”苏会计怒其不争的说道。 苏老蔫也是一个老光棍,之前倒是找过一个外地逃荒的媳妇,还挺漂亮。 但是,后来灾荒过去之后,那个女人也跟着跑了。 倒也不怪人家跑,谁让苏老蔫不争气呢! 在外面老实巴交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可是在家里喝了酒就打媳妇。 好好一个媳妇,硬生生的给打跑了。 从那之后,苏老蔫也不再找媳妇,就靠着他掏獾子的本事过活。 如果勤快一点的话,生活肯定不错。 可是,苏老蔫不正干,掏了獾子,或者抓了野牲口,跑山下卖了,换酒喝,换粮食。 什么时候,酒喝完了,粮食没了,再进山去掏獾子。 分田到户之后,苏老蔫更潇洒了,地直接给了本家兄弟,只要给他口粮就行。 抓到的猎物全都换了酒。 不过,刘红军知道,苏老蔫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下体受过伤,掏獾子的时候,被獾子一爪子挠在了下面。 还是老爹给他治疗的,虽然命保住了,但是没有办法人事。 这也是他媳妇跑的根本原因。 毕竟,农村里打媳妇的多了去了,苏老蔫那算什么? 人家本身独守空房已经够惨了,你再喝醉了就打,这日子真的没办法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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