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俩正说着话,刘红军又扛着两个麻袋进来了。 “红军,你什么时候打到的大爪子啊?”周凤霞看到刘红军进来,也没有和他客气,直接问道。 “前天进山的时候,晚上大爪子过来偷家,被我给打了!”刘红军放下麻袋笑着说道。 “你咋不给咱爹留着,还拿你大哥这儿来了!”周凤霞很有些不满的说道。 “咱爹不要,我也用不到,干脆就给大哥拿过来了!”刘红军笑道。 旋即有笑着说道:“那个,婶子,大嫂,你们等一下,我下面还有些东西没拿上来呢,等我拿上来,咱们再说话。” 说完,就又出门下楼,不多长时间,又扛着两个麻袋走进来。 “这都是什么?” “两头梅花鹿,两头黄毛子,还有松子和榛子,干蘑菇啥的! 今年你们不回家过年,我就把东西给你们送了过来。”刘红军笑着说道。 “太多了,这太多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就行,家里不缺。”周母连连太多,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 “婶子,都是山里的玩意,不值钱! 我这一年到头,光跟着我大哥大嫂占便宜了,我在农村也没啥东西,就送点这山里的土特产。”刘红军咧嘴笑着说道。 “对了还有虎肉,我也给带了一些过来,这是药包。 五斤虎肉加一个药包,放在一起炖,加点盐就行,别的不用再加。”刘红军又从麻袋里拿出三十斤虎肉,放在麻袋上。 “哎呦!还有虎肉啊! 我还没吃过虎肉呢,今天借你的光,我也尝尝这虎肉的味道。”周凤霞看着老大一块虎肉,顿时两眼放光。 “大嫂,您现在还不能吃!”刘红军赶紧开口说道。 “咋了?” “这虎肉火性大,虽然我加了中药中和了虎肉中燥热,但是对于婴儿来说,火气还是太大。 你吃了虎肉,欣欣受不了,轻了可能会便秘、流鼻血,重了可能······· 我家里还有些虎肉,都做成了肉干,等欣欣戒了奶之后,我再给你炖虎肉吃!”刘红军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 那好吧,你那些虎肉干,可得给我留着,等我不给孩子喂奶了,我一定的好好尝尝着虎肉的滋味!”周凤霞一听自己吃了对闺女不好,也不再坚持,只是对刘红军交代道。 在大嫂家吃了一顿午饭,然后拉上半车年货,刘红军赶着马爬犁回了榆树屯。 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家里很热闹。 老丈人杨广福来了,正在和刘老爹坐在客厅里聊天。 老丈母娘在卧室里看孩子,杨秋雁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杨叔来了!”看到杨广福,刘红军瞬间明白他来的目的,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下山了?” “嗯呐!给我大哥送点鹿肉过去,这不我大嫂知道我爹在这儿,又给装了半车年货回来。”刘红军笑着回答道。 不等杨广福开口,刘红军接着又说道:“杨叔,你先和我爹唠嗑,我去弄几个硬菜,晚上咱爷几个好好喝两杯。” 说完,就出了堂屋,先把带回来的年货送到地窖里储存起来,然后又割了一块虎肉。 这一头大爪子根本不够分吃啊! 刘红军打到的这只大爪子比较大,足有六百多斤,可是去皮去骨之后,剩下的也就三百来斤。 四个人一分,一个人才多少斤,今天给大哥送去三十斤,前天吃了一顿,今天又吃了一顿,媳妇送给娘家爹一块肉,这剩下的都不到三十斤了。 今天最后一顿,不能再吃了,剩下的全都做成肉干,等儿子戒奶之后,给媳妇尝尝鲜。 走进厨房,就看到两个灶里都炖着东西。 “做的什么?” “炖了个风干的野鸡和野兔,还炖了个猪肉酸菜炖粉条。” “嗯,我再炖个虎肉,一会再红烧个鹿肉。 然后再炒两个青菜。”刘红军扬了扬手里的虎肉。biqubao.com 两口子一阵忙活之后,终于把晚饭做好。 “红军,我听说你打了一只大爪子?”饭菜上桌,倒上酒之后,杨广福笑着问道。 “嗯呐!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我和胜利大哥进山几次,都想找这只大爪子,结果一直没有找到。 大前天的时候,这只大爪子自己送上门了······”刘红军笑着把打到大爪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亲家,我回屯子了,结果你又到公社上班了,咱哥俩喝酒的时间都少了。 来,咱哥俩先喝一个。”刘老爹也是人精,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杨广福跟着举起酒杯和刘老爹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 刘红军也跟着陪了一杯。 又喝了两杯,杨广福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红军,你你那张虎皮,能不能卖给我?” “啊?杨叔,你要虎皮干啥?”刘红军愣了一下,很是疑惑的问道。 “这不,你打到大爪子的事,传到了公社里,公社孙主任找到我,想要买下虎皮,给他爹当褥子。” “杨叔,你也不早说。 我今天下山,把虎皮卖给我大哥的老丈人了! 周叔老早就和我说,想要一张虎皮。 我因为咱们这片大山里,大爪子已经很少了,都快绝踪了,就没答应他。 这次凑巧打到一只大爪子,就顺路把虎皮给周叔送了过去。”刘红军一脸懊恼的说道。 “没事,没事! 既然是周局长买了,那也没有办法,我回头和孙主任说说。”杨广福一脸失望的说道。 说完还有些不甘心的道:“红军,盘肠山不是还有三头大爪子吗? 要不,你再进山试试?” “杨叔,不是我不帮你,盘肠山那三只大爪子,那是过路的! 今年秋猎的时候,我进过盘肠山,没有看到大爪子的痕迹。 应该是生完孩子,就离开了。”刘红军摇头道。 大爪子走没走,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真的不想去打。 就连这只,如果不是来袭击他们的营地,刘红军也不愿意真打。 毕竟,这大爪子,真的是打一头少一头。 只要不是流窜到村子附近,威胁到村民的安全,刘红军肯定是不愿意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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