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谷的天麻确实多,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刘红军已经挖了一麻袋。 这一上午,刘红军基本上就没有起身,一直跪在地上,挖啊挖。 好在刘红军进山穿的裤子,都特别改造的,膝盖上封着皮子,要不然就这么跪在地上,别说两个小时,半个小时都受不了。 中午生起火堆,烧了一锅汤,烤了几十个粘豆包。 “红军哥,你说这山谷里有没有宝藏啊?”石头一边吸溜着喝汤,嘴里还不闲着。 “哪有那么多宝藏啊?”大山嘟囔道。 “我听他们说,咱这大山里,藏着无数宝藏。”石头不服气的说道。 “那要不你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山洞或者树洞啥的,然后钻进去看看,有没有宝藏。”刘红军笑着建议道。 “算了,这山谷里,我早就瞧完了,根本就没有山洞!”石头有些意动,然后又失望的摇摇头。 “我说你小子,上午不老老实实的挖天麻,一个劲东撒西望的,感情是找山洞啊!”刘红军拿起一个烤好的粘豆包对着石头砸过去。 “红军哥,你不知道,就那个李王庄的几个猎人,进山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宝藏。 是以前土匪藏的宝藏,里面有不少大洋,还有小黄鱼啥的。”石头充满羡慕的说道。 “这个季节进山打猎?”刘红军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是春季,山里很多动物都带崽,也是山里猎人约定俗成的,休猎期。 这个时期,没有猎人进山打猎,有进山的,也都是像刘红军他们这样,进山采药或者抓林蛙的。 “不是现在,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发现的宝藏。 前段时间,李大勇喝酒的时候,说漏了嘴,这才传出来。”石头解释道。m.biqubao.com “哦!” “红军哥,多亏你,一再叮嘱,要不然我们的愁死了!”大山在旁边说道。 “啥意思?” “李大勇,王长贵他们几个家里,现在天天都有人上门借钱,村里也上门化缘,劝说他们拿出一部分钱来给孤寡老人修缮房子。 还说这是横财,得花出去一大部分,才能保平安。 就连公社的人,都上门去找他们,说东西是国家的,要他们交公!”大山解释道。 “现在知道了吧? 天降横财,如果把持不住,那就不是财,而是祸! 你们回家再和媳妇叮嘱一下,在外面喝酒的时候,嘴上也有点把门的。”刘红军叮嘱道。 “红军哥,我们知道!”大山用力点点头。 “最近好多猎人都往山里跑,都是找宝藏的。”石头跟着说道。 石头这么一说,刘红军突然想起上个星期遇到的杨树沟的四个人。 这个季节带着狗子进山,又不像他们一样是挖天麻的,当时刘红军还在疑惑,这些人进山是干啥的。 现在明白了,感情是进山找宝藏的。 “老人们说,咱们这大山里藏着无数的宝藏,其实并不是指金银珠宝这些东西。 而是指大山里的人参、灵芝、天麻、蜂蜜、松子,榛子等等这些东西。 在早年间,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藏。 只要不用绝户的方法去采收,那就是源源不绝的宝藏。”刘红军笑着解释道。 说完,刘红军又接着说道:“好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抓紧继续挖天麻! 一斤一百多的天麻,不比啥宝藏更香?” “也是啊! 一斤一百多,我这一上午挖了差不多一百多斤鲜天麻,能卖两三千块钱了!”石头笑道。 “这不就是了! 给你一百斤黄金,你敢拿出去花啊? 咱们靠自己双手挖的天麻,不管卖多少钱,咱们花的心安理得,谁也说不出啥来。”刘红军喝完碗里的汤,站起来,走到小溪边上,把饭盒刷干净。 然后走到山坡上,继续挖天麻。 这一次,三个人没有挖太晚,挖到四点多,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无名山谷要比昨天的无名山更远一些,所以要早走一会。 “红军哥,等秋天的时候,咱们再往里走一走,在山里住上两三天。”大山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对刘红军说道。 “行啊! 等到了秋天,咱们再往深山里走一走!”刘红军笑着点点头。 其实,往南走的话,也走不了多远了,再往南走虽然离着榆树屯远了,但是并不代表就一直都是深山。 因为再往南走,就到吉省的地界了,那边虽然也是大山,但是那边大山里也有村庄。 倒是往东北方向走的话,会进入真正的无人区,那边的山里的野牲口更多,甚至连大爪子都有。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屯子,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今天挖的天麻比较多,足有七麻袋,因为是重车,所以回程用的时间比较长。 卸下天麻之后,刘红军把大山和石头打发走。 杨秋雁现在怀孕已经八个月了,肚子更大了,行动不便,而且更加嗜睡。 刘红军自然不愿意留下两个人喝酒,打搅自己媳妇休息。 走到前院,老爹已经吃完饭,回他屋里去休息。 ,屋里亮着灯,但是杨秋雁躺在炕已经上睡着了,只有闺女大雪瞪着大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看。 简单吃了杨秋雁留下的晚饭,刘红军洗漱之后,悄悄爬上炕。 看到爸爸上炕了,闺女大雪直接钻进他怀里,“爸爸!” “怎么还不睡啊!” “爸爸!”大雪咯咯笑着,像豆虫一样蛄蛹着。 “红军哥,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大雪的笑声把杨秋雁给吵醒了,睁开眼睛问道。 杨秋雁现在虽然嗜睡,但是睡眠又很轻,有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吃完了!” “今天挖了多少天麻?”杨秋雁侧躺着,看着刘红军问道。 “今天挖了差不多有一千多斤鲜天麻。” “明天还去吗?” “不去了,给天麻留点根。 等秋天的时候,再去。”刘红军伸手轻轻摸着杨秋雁的肚子说道。 “今天谁做的饭?”刘红军问道。 “今天是我三嫂过来帮忙做的饭。 我这肚子,连做饭都不方便了! 还有两个月,好难熬啊!”杨秋雁皱着鼻子撒娇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79/761570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