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几句之后,周凤霞出来,把怀里的儿子,塞给刘红军,然后又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至于他们带来的东西,都在刘老爹和大哥手里。 “大侄子,想不想老叔啊?”刘红军抱着大侄子笑着问道。 “想! 老叔,放炮!”快三岁的侄子,说话已经很利索。 “好,老叔带你去放炮!”刘红军笑着说道。 今天都已经腊月二十九了,熊孩子们早就憋不住了,屯子里鞭炮声不断。 “这小子,在家就嚷嚷着让你带他放炮。”刘红波笑骂道。 刘红军抱着大侄子走进西厢房。 刘红军买的鞭炮都放在西厢房里。 西厢房基本上都不住人,所以被刘红军当成储物间来用。 大侄子别看年龄不大,但是胆子不小。 刘红军拿了几个大呲花,又拿了几个二踢脚。 然后抱着大侄子,走出院子,在院子外面的先把二踢脚放在地上,拿出火柴,点燃二踢脚。 然后赶紧把大侄子的耳朵捂住。 砰!嘭! 接连两声鞭炮响起。 大侄子很开心,拍着小手,在地上蹦跳着。 “老叔,还放!”开心一会之后,又拉着刘红军的手,让他继续放炮。 刘红军又点了一个二踢脚。 又是两声鞭炮声,声音很大,一下子就把屯子里的鞭炮声给压了过去。 “好,好呀!”大侄子是一点都不害怕,拍着手叫好。 这一次不用大侄子催,刘红军把拿来的大呲花摆好,点燃大呲花。 “哇,好也!”这一次因为不响,所以刘红军也没有给大侄子捂耳朵。 大侄子拍着手,在地上跳着脚叫好。 放完一个之后,又放了一个,刘红军抱起大侄子。 “走了,外面冷,咱们回家。 等晚上老叔,再让带你来放鞭!” “不要,我还要放炮!”被刘红军抱起来,大侄子扭着身子不乐意的叫嚷着。 “大侄子,老叔家里有好多好吃,老叔带你回家吃好吃的。 等吃完好吃的,咱们再来放炮啊!”刘红军哄着大侄子。 “好,我要吃好吃的!”一听有好吃的,大侄子也不再闹腾。 刘红军抱着大侄子回到院里,走进厨房,拿了一个藕盒,递给大侄子。 看看有刚炸出来的蕉叶,刘红军拿了一个海碗,抓了一把蕉叶放到海碗里,然后笑着对大侄子问道:“好吃吗?” “好迟!”大侄子吃的满嘴都是油,呜咽着说道。 “好吃多吃点!”刘红军说着,又拿了两个藕合,两个茄合放在海碗里。 这次抱着大侄子出了厨房。 回到卧室里,老爹正抱着大雪,在那儿亲热呢。 大哥和杨秋雁在旁边说着话。 “爹,大哥,秋雁,你们尝尝着刚炸出来的蕉叶!”刘红军把大海碗放在炕上。 东北的火炕就是这么方便,平时把被子一掀,上面放什么都可以。 大哥也不客气,直接上前,拿起一块蕉叶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不错,这蕉叶真脆,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了!”刘红波边吃边称赞道。 刘红波的好长时间,也就不到两年。 也就是去年的时候,刘红军因为闺女刚出生,没有心思捣鼓这些吃的。 看大哥吃的这么香,杨秋雁伸手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刘红军也忍不住,拿了一块蕉叶放在嘴里。 还真嘎嘣脆,吃在嘴里,满口喷香。 这也主要是因为,这蕉叶,和面的时候,里面放了蜂蜜、奶粉和芝麻。 原本正常的做法是放白糖,不过刘红军让三舅嫂改成放蜂蜜。 而且也不是放奶粉,而是放牛奶的,刘红军没有牛奶,只能用奶粉代替。 这样做出来的蕉叶更香甜。 其实,这个年代的蕉叶,根本没有那么讲究,最多就是放点白糖和芝麻,有些甚至连白糖和芝麻都不放。 老爹也拿起一块蕉叶,边吃边点头。 “我吃着比你大嫂炸的蕉叶更好吃!”刘红波又拿起一块蕉叶道。 “那可不是比我炸的好吃,你也不问问红军,这蕉叶里放了什么东西。”正巧周凤霞走进来,听到刘红波的话之后,接话说道。 “红军放了什么?”刘红波疑惑道。 “这里面放了奶粉,还有蜂蜜,你说能不好吃吗?”周凤霞白了刘红波一眼。 “这不是,以前大嫂给拿的奶粉,大雪没吃完,我心思放着也是放着,就让三嫂和面的时候,放里面了。”刘红军笑着解释道。 “你里面还放了蜂蜜咋说?”周凤霞笑着问道。 “我养了那么多蜜蜂,家里蜂蜜吃不完,用蜂蜜替代白糖,不也很正常吗?”刘红军道。 “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就完了!”眼看周凤霞还想说话,刘红军赶紧又说道。 “好吃,确实好吃!”周凤霞也不得不点头说道。 “哈哈,好吃就行,我这次炸了好多,等回头多拿一点,回去给我大侄子当零嘴!”刘红军笑道。 “行,我可不会和你客气!”周凤霞说完,端起另外两篦子蕉叶胚子,走了出去。 周凤霞进来就是为了拿蕉叶胚子的。 也多亏刘红军家里篦子多,不然还真放不开这么多蕉叶胚子和姜丝胚子。biqubao.com 刘红军也帮着端了两个箅子,跟着走出卧室。 看看厨房里不用他帮忙,刘红军干脆拿了一些炸带鱼,炸酥肉和炸鸡,又捞了一大块猪头肉,切成片,放到盘子里。 凑了四个菜。 爷仨就着菜,喝了起来。 至于大侄子,则在炕上和大雪玩了起来,大侄子很喜欢这个妹妹,去年的时候,就想抱着大雪出去玩。 “大哥,你什么时候搬家啊?”刘红军问道。 “等天暖和之后吧! 我拿房子,今年没有通暖,这个时候搬进去,还不得冻死人啊!”刘红波道。 “你那又不是新房子,怎么能不通暖?”刘红军疑惑道。 “原来的住户,临走的时候,把暖气片卸走了!”一说到这事,刘红波就来气。 “暖气片卸走了?那东西不应该是公家的吗?”刘红军疑惑道。 “谁让我倒霉呢,赶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 对方因为被调到下面林场去上班,心里有怨气,拿暖气片撒气,把暖气片都给卸了,卖了废品。”刘红波苦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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