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榆树屯整个屯子都飘荡着猪肉的香味。 因为杀了四头猪,分为肉之后,还剩下不少肉,所以用料也足,属于肉多菜少。 回到家里,再往里面多加一些白菜,就是一锅非常丰盛的杀猪菜,足够家里吃两天的。 刘红军吃着白面馒头,吃着杀猪菜。 他家可不需要再往里面加白菜,只是蒸好馒头之后,又把杀猪菜热了热。 杀猪菜炖的时间越长越香,回一下锅,那味道更是让人馋的流口水。 “红军哥,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杀猪菜。 说起来,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吃过杀猪菜了!”杨秋雁一边吃着杀猪菜,一边回味的说道。 说起来,刘红军家里不缺肉吃,但是这种正宗的杀猪菜,还真是好久没吃过了。 也不怪杨秋雁说,这是吃过的最好吃的杀猪菜。 以前,也就是生产队的时候,每年过年的时候,队里杀一头猪,大家分一点肉,然后吃一顿杀猪菜。 不过,那个时候,一头猪的猪血、猪下水做的杀猪菜,全村人吃。 可想而知,全靠酸菜充数,想找点肉都困难。 “你想吃杀猪菜这个好办,等年底的时候,咱们从养猪场买一头大肥猪,让你吃个够。”刘红军笑着说道。 “啊!买一头大肥猪,我看养猪场的大肥猪都二百多斤,咱家怎么吃的了。” “咱们留下吃杀猪菜的,其他的可以给大哥家分一点,再给你娘家送一点过去。”刘红军笑着说道。 这个年代,虽然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了猪,但是,没有人舍得过年杀一头猪来吃。 哪怕是现在,村里已经分家了,大家日子过的好了很多,也没有人舍得杀猪吃肉。 最多过年的时候,卖了猪,买一点猪肉回来改善一下生活。 “那行,那就买一头!”杨秋雁一听很是大气的答应道。 然后又给刘红军夹了一筷子血肠,“红军哥,你多吃一点!” 刘红军吃着血肠,忍不住感慨,自己这重生,也是个假的。 别人重生穿越,都有金手指。 自己没有金手指不说,连个空间都没有。 但凡有个空间,自己天天吃杀猪菜都可以。 那么多猎物,猪血,鹿血,都白白浪费了。 刘红军和杨秋雁正在吃饭的时候,大山和石头走了进来。 “大山,石头,你们吃了吗?喝点?”刘红军看到大山和石头,以为两个人是来找他喝酒的,笑着招呼道。 “不了,我们回家吃就行,家里还等着呢!”石头连忙摆手道。 “红军哥,我们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大山道。 “送东西?” “红波哥,让我们带过来的,是几十匹布。”石头解释道。 “几十匹布?”刘红军更加疑惑,大哥也没提这件事啊。 这不年不节的给自己送几十匹布干什么? “红波哥说,这些布都是瑕疵布,价格便宜。 你自己用不了,可以分给村里人。”大山接着说道。 “布在哪儿呢?” “在外面呢!”石头道。 刘红军放下筷子,跟着大山和石头走出门,就看到大门口停着两辆马车。 马车上堆满了大山嘴里的瑕疵布。 这哪是几十匹布,这两辆马车,装了足足有八九十匹布。 看到这些布,再结合大山说道,自己用不了,可以分给村里人。 刘红军瞬间就明白了大哥的用意。 上次大哥过来,喝酒的时候听说自己要竞选村委委员,这是帮自己邀买人心的。 别看是瑕疵布,但是在这个买布还需要布票的年代,这些瑕疵布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自己都不用白送,只要按照市场价格卖给他们,就能收获一大波人心。 刘红军心里暗暗感动,这就是亲兄弟。 三个人动手,把所有的瑕疵布卸下来,搬到屋里。 东西卸完之后,大山和石头也没多留,直接告辞离开。 “红军哥,这么多布咱们得用到什么时候?”杨秋雁摸着厚实的藏蓝色的布问道。 “咱们用不了,给村里人分一点。”刘红军道。 “这么好的布,哪有瑕疵?这些布做衣服可好了。”杨秋雁有些不舍。 “咱们也用不到这么多,这不是老丈人想让我当村委委员,大哥听说了,就给咱们准备了这些瑕疵布,让咱邀买人心呢。”刘红军解释了一下,大哥给自己这么多布的原因。 “这样啊! 那行,明天我和大家说,谁想要,就分给他们一部分。” “这个不用全都给,就给和咱们关系好的那些人家说一声就行,其他的谁想要,等他们找过来再说。”刘红军交代道。 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些瑕疵布,照顾一下关系好的人家,这是人情。 其他的谁想要,上面求着他,再分给他们一些,这也是人情。 “嗯!明天我和招娣姐她们说一声,看她们要不要!”杨秋雁点头道。 这件事交给杨秋雁就行,女人之间更好说话。 把事情交给杨秋雁之后,刘红军就没有再过问。 反正,后面几天,家里变得热闹起来,家里基本上没断过人,都是来买瑕疵布的老娘们和小媳妇。 如此,一晃又过去了四五天。 说了很长时间的秋猎,终于开始了。 每一次秋猎,都是村里猎人们的盛宴。 全村老少齐出动,民兵们拉网,拦截。 其他劳力则负责运输。 猎人们只要负责打猎就行,现在可不是生产队的时候,打到的猎物,村里回收。 因为村里负责拉网拦截,负责运输,所以收购的价格比较低,一毛钱一斤。 即便是这样,一次秋猎,也能够让那些猎人吃个饱。 大山和石头为了这次秋猎,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 为了秋猎,裤裆都磨出了茧子。 秋猎这一天,刘红军他们四人组,是整个榆树屯最耀眼的组合。 四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身上背着长枪,二十多条狗子,围着四匹马,来回跑着。 两只金雕站在刘红军的肩膀上。 “红军,你这架势还真足!”董书记笑着对刘红军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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