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跃进这话，刘红军还真没办法反驳，王跃进这次回四九城，还真是给他办事去了 至于办什么事，自然是七十万计划内木材批条的事情。 之所以是七十万，这是因为，除了那株六品叶之外，刘红军又把家里的三株五品叶，还有几株四品叶都给了大嫂周凤霞，让她拿给她娘家爹。 也就是大哥刘红波的老丈人。 大哥的老丈人还是很讲究的，又多给了二十万的批条。 刘红军拜托王跃进去四九城联系买家，准备出售这些批条。 现在回来，看样子，是联系好了。 “行，行！ 你们两口子也算是会赶时候，今天我大哥来了，正好我弄了八个菜，晚上一块给你接风洗尘。”刘红军笑着说道。 “八个菜，硬不硬？”王跃进问道。 “水煮鱼，野鸡炖野兔，烤乳猪，烤全羊，咋样？够不够硬？”刘红军笑道。 “够硬，绝对够硬！” “咋样？这次去四九城还顺利吧？”刘红军这才开口问正事。 “顺利，挺顺利的，一听说有这么多木材批条，那些人，像狼一样，眼睛都绿了。”王跃进比划着讲述自己在四九城的遭遇。 “你不会到了四九城，到处咋呼着卖批条吧？” “那怎么可能，我又不傻。 我找的我同学，你见过的，车振新。 我让他帮忙联系的，原木人家给一百，锯材给二百四。”王跃进正经的回答道。 “嗯，这个价格还行！”刘红军心里盘算了一下点点头。 大哥的老丈人，给他的批条，是按照计划内的价格给的。 八零年，原木的计划内价格是64.69元/立方，锯材是168.91元/立方。 计划外的价格，要比计划外的价格，翻上一倍不止。 尤其是，现在国家改革开放，到处都在大搞国家建设，对木材的需求非常大，计划内的缺口差了好几倍。 这个年代四九城很多倒爷，就是靠从各个工厂企业倒腾批条，从中赚取差价。 那些神通广大的倒爷，活的那叫一个滋润，一年就靠喝喝酒，拉拉关系，倒腾倒腾批条，就能年赚百万。 王跃进的同学，给的价格还是很不错的。 利润都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当然了这里说的原木、锯材，都是指普通的红松、落叶松这些，柞木、水曲柳这种属于特种木材，不在普通原木、锯材之列。 “我回来的时候，我同学正在协调车皮的事情，等过两天忙完，就会带着人来咱们这嘎达。”王跃进又继续介绍着情况。 “老王，辛苦了！”刘红军高兴的拍着王跃进的胳膊说道。 “得了吧，你使唤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王跃进白了刘红军一眼，笑着说道。 这都是玩笑话，王跃进跑这一趟，刘红军可是没有亏待他 给他准备了好大一批山货，把自己去年风干的林蛙都给了王跃进，让他大赚了一笔。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说着话，大山和石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红军哥，哟，老王回来了！ 这一趟没少赚啊，手表都戴上了！”石头看着王跃进调侃道。 “还行，我这表咋样？”王跃进听到石头说起他的手表，得意的竖起手腕，让石头看的更加清楚。 “还真不错，这是什么表？” “这是电子表，国外进口的。”王跃进晃了晃手腕。 “得了吧，还国外进口的，你这手表就是香江那边产的。” “香江产的，不是进口的？”王跃进反问道。 “···········”王跃进这话，刘红军还真没办法反驳，这个年代，香江还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严格说起来，还真算是进口的。 “要不要？这手表一百六十块钱一块。哥哥我不赚你钱，你给我一百二十块钱就去。”王跃进小声对石头说道。 “老王，你就别坑石头了，这玩意，他要了也没啥用，都有老婆了，要手表干啥？ 你真想卖，让石头和大山帮你去林场问问，那些还没结婚的小年轻，绝对稀罕。”刘红军打断了王跃进的推销，直接挑明道。 这电子手表，在宝安县那边拿货的话，也就一二十块钱一块，倒腾到四九城就能翻好几倍，卖一百多。 而且越往北走，价格就越贵。 王跃进倒腾来的电子手表，都不知道是几道贩子了，估计也就赚个辛苦钱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电子表用不了几年，不如上海表，那是全钢的机械手表，留着传家都没有问题。 刘红军知道这电子表不值钱，不持久，就是一个稀罕，自然不会让自己兄弟吃亏。 石头和大山，都不差钱，真要是想要买块票，最起码也得买上海表，或者干脆买梅花也行。 这个年代，百货大楼有英纳格、梅花、星纳斯、罗爱斯、西马、西铁城等等进口手表卖，价格在这个年代看来很贵，差不多得半年的工资。 但是，在刘红军看来，这个年代的进口手表，简直就是白菜价。 买回家，真的能够传家，虽然没有欧和劳，但是这些进口手表，尤其是像梅花，保值增值率非常高。 “大山，你别站着了，赶紧的，今天咱们吃烤乳猪、烤全羊，我都给你腌制好了，让石头给你搭把手。”说了一会，刘红军对大山和石头吩咐道。 “好嘞，红军哥，交给我就行！”大山一听有他的活，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哟，你们都到了，跃进回来了？”这时，钱胜利也到了，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院子里刘红军等人，笑着打招呼。 尤其是对王跃进格外亲切。 钱胜利自然也知道，王跃进去干嘛了，王跃进回来了，就代表他们又将有一大笔钱进账。 “钱队长，我今天刚回来！”面对钱胜利，王跃进多少还有点拘谨。 作为一个知青，面对生产队的民兵队长，拘谨也是很正常的。 “辛苦了！ 咱们进屋，做饭的事交给他们就行，咱们一会等着吃。 正好，我也得好好的和你请教一下，四九城的事。”钱胜利哈哈一笑，拉着王跃进走进堂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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