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杨秋雁忙着清洗金银珠宝。 钱胜利、大山、石头三家,今天也都没有出门,请完假之后,就把院门一关,躲在家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里干什么。 钱胜利的两个儿子都被赶了出来。 钱胜利三家倒没有刘红军家那么细致,他们在家里挖坑埋宝藏呢。 钱胜利和媳妇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弄了一个坛子,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坛子里,然后埋在里间屋墙角的地下。 大山倒是和钱胜利差不多,也是弄了一个坛子,把东西埋在了里间屋的大衣橱下。 大山把大衣橱挪开,起开几块地砖,然后挖坑,把坛子埋在了大衣橱底下。 石头就要比两个人更加精明,这小子,把自家的炕拆了一部分,里面用砖头砌出一个凹槽,然后把东西装进坛子里,坛子外面又用泥巴包裹了厚厚的一层,然后才塞进去,最后用砖把这个凹槽堵起来。 一切完美无缺,除了他们的炕,今天晚上是没办法烧了。 不过,这个也不要紧,现在是夏天,根本不需要烧炕。 可以说,今天四家人,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藏东西。 只有刘红军比较悠闲,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他对金钱还真没那么看重。 毕竟,后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古来希。 在部队上,见惯了生死,能活着离开战场,离开部队,已经是百中无一的幸运。 重生之后,刘红军的心态一直都是,难的重生一次,不好好的享受生活,怎么能对得起重活一世? 所以,刘红军的心态最稳,此时正抱着孩子,坐在柳树下乘凉。 “粑粑·········” 闺女大雪最喜欢爸爸抱着她了,爸爸抱着她的时候,她可以尽情的玩。 比如咬爸爸的鼻子,脸,来锻炼牙齿。 拽爸爸的头发,耳朵,锻炼臂力。 爸爸从来都不会生气,也不会阻止。 妈妈不行,每次想要抓一下头发,都会被严厉的制止,还会打屁股。 刘红军抱着闺女大雪,和闺女大雪说着话。 只是,父女两个,谁也听不懂谁的话。 严格来说,此时的大雪并不会说话,发出来的声音,都是无意义的声音,或者说在模仿外界的声音。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这一点不妨碍父女两个聊的开心。 大雪,两只小腿用力的在刘红军的腿上蹬着,嘴里还巴巴,啊啊的叫喊的那叫一个开心。 “红军,你们爷俩够悠闲的啊!”有人路过刘红军的门前,看到刘红军坐在柳树下哄孩子,笑着和他打招呼。 “大牛哥啊! 我还行,主要是我这也没种地,所以闲着没啥事。”刘红军笑着回答道。biqubao.com 这个村民叫李大牛,榆树屯的村民,一开始也是独门独户,后来繁衍生息,现在李家一支,也有了好几户。 “还是你聪明啊! 不用种地,就不用受累! 也不用交公粮、提留啥的!”李大牛应该也是没什么事,就站在鱼塘对面,和刘红军隔着鱼塘聊天。 “可拉倒吧! 我不种地是不假,可是公粮、三提五统我一点都不少交!”刘红军笑着回道。 “你这没地,也得交公粮?不可能吧?” “你以为呢! 我这后山,可是用良田交换过来的,你们一亩地交多少,我就得交多少! 不过,和你们不一样的事,我可以用钱顶上!”刘红军道。 从李大牛的话里,刘红军又了解到一个信息,村里好多人,都以为他刘红军不用交公粮,交提留。 虽然没有人明面上提意见,但是暗地里肯定有意见。 这些意见,积攒到一定程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用钱顶上? 也多亏你红军有本事,能赚到钱,换成我,我可不舍得用钱顶上!” “哈哈! 我也不舍得啊! 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我总不能从你们那儿买了粮食,再把粮食交上去吧!”刘红军道。 “红军,等回头交公粮的时候,你算一下,你需要交多少,我帮你用粮食顶上,你把钱给我咋样?”李大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绕过鱼塘,来到刘红军跟前,笑着说道。 村民的公粮,提留这些农村税,前期的时候,都是用粮食顶的。 不过,作为村委,还是更愿意收钱。 收了粮食,再变现成钱,很麻烦,所以到了后面,公社、村里的提留等农业税,不再收粮食,而是直接收钱。 “行啊! 连着我爹的,我家一共是四口人,四口人的公粮和提留,你家粮食够吗?” “四口人的,光我家的粮食还真有点悬! 倒不是不够,主要是,给你交了公粮和提留,我这也不够吃的了。 这样,这件事你交给我,我叫上我大哥,我们两家加起来,给你交公粮和提留,就没有问题了!”李大牛讪笑着说道。 “我是没有问题,反正我的钱顶给村里也是顶,顶给你也一样,只要村里不反对。 不过,咱们说好了,我可是不会多出钱,就按照村委那边的价格来。”刘红军道。 对于李大牛的想法,刘红军自然没有意见,钱给谁不是给,反正只要村委那边不反对就行。 “村里能反对啥? 反正,不管是公粮,还是提留,只要收上来就行。”李大牛见刘红军这么爽快,也很高兴,满不在乎的说道。 其实,李大牛这话倒也没错,村里只管收提留,至于是钱还是粮食,并不是很在乎。 到后面,村里不再收粮食的时候,提留根本收不齐,很多老百姓都是欠着,一年跟着一年的欠。 最多的能一下子欠七八年的。 李大牛得到了刘红军明确的答复,很开心的告辞离开。 在李大牛看来,这马上就有一笔不小的收入到账。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在东北,九月份就是秋收的季节。 秋收结束,马上就要开始公粮的征收,以及各种提留,统筹款的征收。 看着开心离开的李大牛,刘红军笑着摇摇头,这也算是老百姓的智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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