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军一点都不担心全屯子的人都去挖酸枣树,没有人来给他干活。 这不说人情方面的事情。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干包工活,还是有人愿意干点工活的。 毕竟,刘红军给开的工资并不低,女工一块,男工一块五。 就算都跑去挖酸枣树,也不怕。 最多两天之后,就会又有人回来给他干活。 因为,随着全屯子的人都去挖酸枣树,最多两天的时间,那些好挖的就会被挖干净,剩下都是难挖的。 挖一天的酸枣树,还不如给他干一天活,赚的多。 而且,刘红军相信,最多等到后天,就会有其他屯子的人,跑来卖酸枣树给他。 指望村民保密,还不如指望狼不吃肉。 这种光明正大的可以照顾娘家人的好事,她们怎么能放过? 还有那些在林场上班的,今天他高价收酸枣树的新闻,明天就会在林场传开。 其他屯子在林场上班的人,也会把这个消息带回屯子。 刘红军估计用不了几天时间,他就能收到足够种出整道围墙的酸枣树。 酸枣树耐旱,生命力强,挖出来放在那儿,放个几天,也不会死。 果然,到了晚上发钱的时候,绝大部分人,不太好意思的告诉刘红军,明天他们不过来了,去给他挖酸枣树去。 不过,最后还是有十多个人表示明天还会继续过来,其中包括大山和石头。 大山和石头是纯属帮忙的,不要工资的那种。 晚上,刘红军是不管饭的,就他和杨秋雁两个人。 刘红军用中午剩下的米饭,炒了一大锅蛋炒饭。 又把中午剩下的酸菜炖肉,热了一下,烧了一锅苞米茬子粥。 如此对付了一顿。 转眼第二天,刘红军带着大山、石头还有其他十来个人,开始挖树坑。 今天大哥要来送果树苗,所以,他需要抓紧时间把山上的树坑挖出来。 下午,刘红波坐着小火车来到榆树屯。 提前接到消息的刘红军,带着人来到火车站,等着卸货。 十几个人,很快就把两千株苹果苗,一千株苹果梨就被卸了下来。 这些果树苗,都是通过大海林林场下属果园里弄出来的。 得益于黑龙江省委在59年下达的行政命令:明年上马,三年内基本实现自给,职工平均每人每年吃水果60到100斤,五年后满足外援和大量酿造果酒。 根据这个命令,大海林林业局制定了《发展果园园艺事业规划》,大力发展果园产业。 如今,这个东方果园虽然已经差不多荒废,但是毕竟组织架构还在,通过东方果园可以从其他地市的果树苗圃采购大量的果树苗。 三千株树苗,自然不足以把后山种满。 不过,刘红军株距比较大,倒也能够参差不齐的种个大概。 剩下的空间,刘红军准备用来种蓝莓。 蓝莓可是好东西,未来的价格是苹果的好几倍。 只是,现在买不到人工培育的蓝莓果树苗。 只能回头从山里去挖。 这个不着急,刘红军准备等把这些果树种上,把酸枣树围墙种好之后,如果还有时间,再对外收购蓝莓果树苗。 卸完车之后,用地排车把果树苗拉回家,放在后院里,用麻袋片盖上。 大山和石头带着人,回去继续挖树坑。 刘红军则带着大哥刘红波回到家里。 留下刘红波和杨秋雁说话,刘红军走进里间屋,从橱柜的下层的夹层里,拿出那株六品叶人参。 “大哥,这就是你老丈人要的六品叶人参,你看看!”刘红军说着小心解开红布条,掀开树皮,又把苔藓掀开,露出里面的六品叶人参。 这株六品叶人参,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人形,头颅四肢非常清晰,细长的须根每一根都非常的完整,全长足有五十公分。 哪怕是对人参一点都不了解的人,一眼看到这株人参,也能感觉到它的不凡。 “这就是六品叶人参?”刘红波忍不住咋舌道。 “嗯!”刘红军点点头,笑着说道:“我用了大约七个小时才把它完整的挖出来。” “军子,谢了!”刘红波咧嘴笑道。 “大哥,你这话可就外道了,咱们兄弟还说这个? 更何况,我还指望着你老丈人帮我联系打井和购买潜水泵、发电机组呢。”刘红军笑道。m.biqubao.com “这个你放心,前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大嫂就给她爸打电话了。 他爸说,打井的事没有问题,这两天就能过来给你打井。 潜水泵和发电机组的事情,他也会帮你联系。 好像咱们国内就有从老毛子那边进口过来的潜水泵和发电机组,他正在打听那个单位有,可能需要花点时间。”刘红波道。 “那可是太好了! 国内有现成的,那倒是省了很多麻烦。”刘红军大喜道。 刘红波没有多待,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刘红波就拿着人参告辞离开。 小火车还在等着他。 这一趟,是专门给刘红军送果树苗的。 刘红军也没有多留大哥,把他送走之后,回到后山继续忙活。 至于六品叶人参的价格,刘红军没有开价,他真没办法开价。 他相信,大哥的老丈人不会让他吃亏。 一下午,刘红军都在带着人挖树坑。 到了傍晚,榆树屯的人,陆续的来到刘红军家,把今天挖到的酸枣树送过来,换成钱。 虽然相信刘红军说收购,就肯定会收购,但是,钱还是落袋为安。 刘红军自然不会失信,大山和石头负责点数,收酸枣树,刘红军负责掏钱。 现钱交接,绝不赊欠。 正应了那句话,人多力量大,一天时间,刘红军就收了三千多棵酸枣树。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就能收到足够多的酸枣树。 不过,刘红军知道,这才是刚开始,等明天。后天才是大爆发的时候。 最多五天时间,他就能收到足够多的酸枣树。 等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刘红军把大山和石头留下来,一块吃饭。 杨秋雁早就饿坏了,刘红军赶紧和面,下了一锅手擀面,就着小咸菜,简单的对付了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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