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红军刚刚做好早饭,还没来得及吃饭,家里就来了五十多口子人。 都是来给刘红军干活的。 这些人,还都没空着手来。 “红军,你昨天不是说买粮食吗? 我家可以卖你二十斤大米。”秀芝第一个开口说道。 说完,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刘红军面前,“你称一下,这是二十斤大米。” “红军,我家卖你三十斤大米,五十斤小麦,十斤大豆。”李铁柱说着把三个袋子放到刘红军面前。 “红军,我家卖你五十斤小麦,二十斤大豆。” “红军······” 一个个村民生怕刘红军买够了,就不再买了,一个个拥挤着上前,把自己带来的粮食堆到刘红军面前。 “各位大哥、嫂子们,大家不要着急。 今天拿来的粮食,不管多少,我都要! 咱们一个个来,别乱了,回头我忘了给钱,你们再不好意思要。”刘红军赶紧大声喊道。 “忘了,就忘了,多大点事啊?忘了,就当送给你吃了!”有人大声说道。 “那不行,你送我的,我还得记你一份人情不是? 我这给忘了,可是连人情都没有!”刘红军笑道。 刘红军回到屋里,拿了一个本子一支笔,把众人拿过来的粮食记了下来。 顺便又给众人记了一个名,晚上好发工资。 “好了,我都记下来了,咱们晚上连工资一块结账!”刘红军笑着说道。 “红军,你不过一下称?” “不用,大家都是一个屯子的,这点粮食,你们还能坑我?”刘红军大气的说道。 实际上,刚刚记录的时候,每个人报的时候,刘红军都会拎着袋子放到身后,看上去好像是在收下粮食,其实他是在掂量一下重量。 他从小就被老爹锻炼抓药,一把抓下去,连几钱重量的药材都能抓准,更何况这些粮食。 差个一两,二两的,刘红军自然不会在意。 要是,差个一斤两斤的,刘红军也不会说出来,只在心里记下来,以后少打交道。 这些人,以后再找他看病,就会比别人贵上那么一些。 一次两次看不出来,毕竟一次也就是比别人贵上个两三毛钱,但是长了,可就不是一笔小钱。 所以,最终吃亏的绝对不是他。 众人帮着刘红军把粮食倒进粮缸里。 今天收到二千多斤棒子,一千多斤小麦、七百多斤大米、三百多斤大豆,足够刘红军和杨秋雁吃一年的。 当然了,这是指两个人,不招待其他人的情况下。 以刘红军时不时就留人在家吃饭,还要养十多只狗子的情况下,这些粮食还真不够。 把粮食收起来之后,刘红军才开始安排今天的任务。 “大山、石头你带着男爷们去山里挖酸枣树,太大的不要,我只要一米多,两米左右的酸枣树,根系尽量多保留。 招娣姐,秀芝嫂子你们负责挖坑! 一会我画出线来,你们就沿着灰线挖出一条两锨深的沟。 王跃进、孙莉莉,你们负责腌制咸肉和火腿。” “知道了,红军哥!” “放心吧,挖坑的活,交给我们,保证不耽误他们男劳力栽树!” “行,咸肉和火腿交给我们!” 分配完任务之后,刘红军用之前盖房子剩下的石灰,沿着后山的地势,洒出一条灰线。 刘红军可不会傻傻的沿着山脚去撒灰线,而是在山坡脚往外十四五米的位置撒灰线,反正当初直说把北山坡给他,并没有划定具体的界限。 他多往外洒出一点来,也没人说什么。 等他种上酸枣院墙,那就变成了既定事实,有老丈人在,谁能说别的? 这多出的十多米乱石滩,沿着北山坡一圈,可比很多人家里分的地还多。 后面,刘招娣带着一众妇女,拿着铁锹,锄头开始挖沟。 别看是妇女,干活不比男劳力差多少,一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 等第一批酸枣树运回来的时候,二十多名妇女,已经挖出一条一百多米的长沟。 刘红军直接抽出一半人负责栽种,挑水浇树。 酸枣树是一种生命力非常顽强的乔木,能够适应各种土壤,而且耐干旱,就算是在岩石缝里,只要稍微有点土壤都能生长。 所以,刘红军移栽酸枣树的方法很粗犷,但是丝毫不担心会活不了。 如今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是平均气温已经达到了十度以下植物进入了休眠期,这个时候正是移栽的时候。 刘红军画完酸枣院墙的线之后,又到山上去把果树的树坑位置标注出来。 等一会刘招娣她们挖完院墙的沟之后,再过来挖这边的树坑。 忙完这些之后,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刘红军回到院子里。 一众知青,正在院子里忙的热火朝天,杨秋雁也坐在院子里,和孙莉莉等人聊天。 “红军回来了,正准备找你,问问你中午怎么做饭?” “中午用酸菜炖猪肉,然后闷一锅米饭吧!”刘红军道。 今天收了一千多斤小麦,但是都是小麦,自然没办法用来蒸馒头。 “好嘞,交给我们吧!”孙莉莉答应一声,叫上朱曼丽进厨房区做饭。 交代完孙莉莉做饭,刘红军又回到后山。 刘红军没有去帮忙干活,而是站在后山的山腰上,看着山脚下一众干活的人。 等把围墙种上,再把果树种上,自己这后山的建造计划,就只剩下打井一项。 打井,这个也已经有了眉目,六品叶人参已经到手,就等着大哥的老丈人帮忙联系好地质勘探队的人。 昨天刘红军就给大哥打了电话,大哥最迟明天就会把他要的果树苗送过来,顺便把六品叶人参带走。 如此,就只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购买老毛子的潜水泵和发电机组。 不过,这个也有了目标,回头慢慢想办法去实现就行。 一时间,刘红军有种豪气万丈的成就感。 这是自己的家,自己一手建造出来的家。 “红军,想什么呢?” “招娣姐,我在琢磨着明年怎么建设我这后山。”刘红军笑道。 “别说,还是你有眼光,这北山坡让你这么一弄,还真挺像样子。”刘招娣夸赞道。 “呵呵,我也是瞎琢磨着弄的!”刘红军谦虚的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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