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毛钱一斤的野猪肉,绝对是白菜价。 刘红军卖到山下林场食堂,也不止这个价。 不过,刘红军卖给她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这群老娘们改变一个心态。 现在不是以前生产队,吃大锅饭的时候了,现在生产队已经分家。 大家各过各的。 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白白把肉送给她们。 现在,先便宜点,让她们习惯了花钱买肉这种模式,慢慢的再涨价。 反正,随着时间推移,山下的猪肉价格也会越来越高。 等习惯了花钱买肉,自己再涨价,她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灵芝却是愣了一下,她说买,那只是客套话,可没打算真的花钱买肉。 按照正常逻辑来,自己说花钱买肉,刘红军不应该大方的说一句,花什么钱啊,山里打的东西,拿点回去给孩子吃。 这两毛钱一斤,是什么鬼啊? 不过,刘红军并没有在意灵芝的想法,钱胜利把爬犁赶进院子。 四个人把野猪卸下来,然后把其中一头吊起来,开始忙着给野猪剥皮。 既然说了要卖肉,那么自然要有所动作。 哪怕最后没人买,也可以留着自己吃。 他们剥的是一头介于黄毛子和挑叉子之间的野猪,大约一百七八十斤的样子。 这个重量的野猪,肉质最好,还没有大炮卵子的腥臊味,可谓野猪里的精品。 剥皮剔骨,四家分一分,也没有多少。 看着刘红军四人在那儿剥皮,灵芝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买吧? 话都说出去了,不买说不过去,传出去就是她灵芝追着人家要肉,很没有面子。 买吧,两毛钱一斤,又有些心疼,不舍得。 两毛钱,买盐的话,都够吃一个月的。 就在灵芝还在纠结的时候,刘红军那边已经完成了剥皮,正在进行分割。 “灵芝嫂子,你要多少?”刘红军笑着打断了灵芝的纠结。 “啊!我要二斤就行,给嫂子切点肥的!”灵芝一咬牙说道。 “没问题!”刘红军说着,用刀割下一块五花肉,掂了一下,差不多有二斤半以上。 刘红军拿着肉给灵芝看,“灵芝嫂子,这块五花肉怎么样?” “好,谢了啊红军!”灵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四毛钱,交给刘红军。 原本还感觉花两毛钱买一斤野猪肉有些亏,但是等刘红军多给了半斤肉之后,灵芝又感觉自己赚了便宜。 这半斤肉可是一毛钱啊! 一毛钱的便宜,让灵芝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刘红军也没有客气,接过钱,随手交给杨秋雁。 有了灵芝打头,其他几个老娘们也都纷纷开口要买肉,有的要一斤,有的要二斤,有的要三斤,最多的一个要了五斤。 刘红军都是捡好部位给她们割肉,每个人也都根据要的多少,多给割一些肉。 要五斤的,刘红军直接多给了两斤。 乐的老娘们咧着嘴,满口的夸奖着刘红军。 几个老娘们走后,立马又有更多的小媳妇、老娘们赶到刘红军家。 都是来买肉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刘红军并不在乎这个,只要她们习惯了花钱买肉就好。 不然,很麻烦。 他们经常进山打猎,给他们分肉吧,给全屯子肉,他肯定不愿意。 可是,不给他们分肉,长久下来,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他自己不怕,可是将来他可是要住在屯子里的,杨秋雁,还有孩子们,都要住在屯子里。 还是要和屯子里的人,搞好关系才行。 这样就挺好,让她们占点便宜,先让她们习惯花钱买肉,慢慢的,再调整。 直到把价格调整的和山下的价格一样。 温水煮蛤蟆。 其实,刘红军真的不在乎这个,邻居买肉多给一点,这个属于很正常的事情,东北人都这个性子,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刘红军在意的还是,像灵芝这样,明摆着就是想来占便宜的。 东北人的性格,是我可以不在乎,吃饭我可以抢着买单,出去玩,我也可以抢着花钱,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我可以送给你。 但是,我可以给,可以不在乎,但是你不能算计我,明摆着想要占我便宜。 最后,刘红军卖出去两头野猪,才没有人过来买肉。 两头野猪并不是全都卖出去了,猪头,猪腿这些,都没有卖出去。 这些在后世看来是好肉的,这个年代并不受欢迎。 两头野猪,一共卖了不到四十块钱。 这点钱,别说刘红军,就是钱胜利三个人,现在都看不上。 刘红军说要分钱,都被三个人给拒绝了。 说了,整天在刘红军家里吃喝,也没给过钱,这几块钱要是再分,那就是看不起他们,没办法当兄弟了。 刘红军也没有在强求。 在刘红军家吃完午饭之后,钱胜利三人一人拎着两条猪腿回了家。 收拾完碗筷之后,刘红军和杨秋雁来到西屋。 “今天又来看病的吗?”刘红军随口问道。 “没有!”杨秋雁摇了摇头道。 “那就好! 怎么说也是屯子里的卫生员,这天天的往山里跑,回头屯子里的人该有意见了。”刘红军很没有诚意的笑道。 对屯子里的人有没有意见,刘红军还真是不在乎。 刘红军刚刚也只是随口说那么一句,接下来,杨秋雁在那儿认真的学习认识药材和药材的药性,刘红军则安静的坐在桌子后面看医书。 很安静,但是也很温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刘红军的肚子咕咕叫着,提示该吃晚饭了。 刘红军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 “秋雁,先别学习了,该做饭吃饭了!”刘红军提醒道。 “啊!这么快啊!”杨秋雁看了一眼手表,顿时惊呼一声。 然后开口问道:“红军哥,你晚上想吃什么?” “简单一点吧,陪着小咸菜吃手擀面!”刘红军想了想说道。 “好啊!红军哥,你等等,我这就去做饭!”杨秋雁说完,放下书,关上百子柜,出去做饭。m.biqubao.com 刘红军则出去,把家里的狗子都喂了一遍。 包括小狗崽,弄了一些狗粮糊糊,喂小狗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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