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冬天很美,野猪岭的景致同样非常美。 整座大山都是白色的,就连野猪岭的树林也都是白色的。 野猪岭是一片杂木林子,林木奇形怪状,被大雪覆盖,这又让野猪岭更是平添了许多景致。 只不过,此时的刘红军三人,都没有心思去欣赏。 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狗子身上。 狗子们正在卖力的往前跑着。 猎物就在前面,它们已经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黑虎叫的更欢。 这是母狗的特点,嗅到猎物之后,会一路狂叫着追踪猎物,这和女人一样,干仗之前,都是先叫骂,叫骂的声音会越来越大,直到开始干架,才会停止。 黑龙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会叫几声,其他时间都是默不作声,像极了准备去干仗的男人,有事别逼逼,干就完了。 转过一道山梁,前面是一个簸箕洼。 簸箕洼,就是三面都有高高的山梁,中间是一片洼地。 这样的洼地可以遮挡风寒,因此这样的地方,是野猪群最喜欢居住的地方。 果然,刚刚翻过山岗,就看到前面洼地里,横七竖八的窝着二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 这些野猪还在睡懒觉。 即便是听到狗叫声,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刘红军伸手拦住大山和石头,站在山岗上,没有往下去。 二十多头的野猪群,下去那就是找死。 也许刘红军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大山和石头两个肯定要凉凉。 刘红军三人停下来,黑龙和黑虎等一群狗子可是没有停下。 相反,看到洼地里的野猪,狗子们更加兴奋。 就连一直沉默的黑龙,都开口了,嗷嗷叫着,一马当先的冲了下去。 直到此时,正在沉睡的野猪群,才清醒过来。 看到冲过来的十一只狗子,野猪群一下子炸了锅。 这个野猪群是一个重组家庭。 一个多月之前,榆树屯、梨树屯、柳树屯三个屯子联合围猎,让野猪岭很多的野猪家庭破碎。 这刚刚过去一个来月,野猪们才从前面的打击中缓过劲来,只是野猪岭多了好多的重组野猪家庭。 不过,这对野猪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野猪群里,这样的重组家庭很多。 这是一个有着三头大炮卵子,五头老母猪,还有众多黄毛子组成的一个临时家庭。 大炮卵子和老母猪还是很好区分的,大炮卵子嘴上的獠牙,往两边翻着,散发着森寒的光芒;而老母猪,则没有这样的獠牙,再大的老母猪也不会有獠牙。 三头大炮卵子体型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也让这个临时家庭,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 好在母猪够多,加上还有很多的黄毛子,这些黄毛子明年开春就会进入性成熟状态,所以三头大炮卵子倒也没有急着分出胜负。 这大冷天的,打架太费力气,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 主要还是,这个寒冷的冬天,老母猪还没到发情的季节,所以大炮卵子们才会和谐相处。 经受了上一次的打击,此时的野猪群,根本没有和狗子们硬拼的勇气。 更何况,这就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野猪家庭,自然是大难来时各自飞。 于是野猪群嗷一声,然后一哄而散。 “砰!” “砰!” “砰!” 刘红军、大山、石头果断开枪。 不过,三个人的目标都是对着那些老母猪和黄毛子,没有去动那三头大炮卵子。 刘红军没有去关心大山和石头的战果,他瞄准老母猪、黄毛子不断的开枪。 连开十枪之后,刘红军收起枪,关了保险,换了一个弹夹,把枪背在身上。 舒服! 刘红军连开十枪,感觉浑身舒坦。 他骨子里还是有着冒险的因子,这一段时间,和杨秋雁窝在家里猫冬,玩着有意思的小游戏,虽然很舒服,很开心。 但是并不妨碍他喜欢在丛林中纵横,叱咤山林的感觉。 大山和石头也都收起了枪,野猪已经跑进树林子里,剩下的也被狗子缠着。 刘红军曾经一再告诫两人,不能对被狗子纠缠的猎物开枪。 “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下去。”刘红军对大山和石头交代了一句,然后快速跑下山岗,跑到洼地里。 运气很不错,黑龙和黑虎同时咬住一只大炮卵子,加上其他狗子,愣是把一头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给按到了地上。 刘红军下去,就是要活捉这只大炮卵子的。 看到刘红军的身影,大炮卵子更加紧张,发狂之下,居然一下子把压在它身上,咬在它耳朵上的狗子甩开,然后发疯似得冲向刘红军。 站在山岗上的大山和石头顿时惊恐的大声叫喊起来,“红军哥!快躲开!” “快躲开啊!” 发狂的野猪,可不是好惹的。 尤其这还是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冲击力更是狂暴。 这冲击力,能够撞断碗口粗细的树干。 刘红军看着冲过来的大炮卵子,并没有惊慌,静静的站着,等到大炮卵子冲过来的那一刻,他快速往旁边一躲。 在他和野猪错身而过的时候,一脚踢在野猪脖子后面,前腿和身体连接的地方。 这一脚直接把大炮卵子踢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刘红军紧跟着追上去,一拳打在大炮卵子的耳朵后面。 这一拳下去,大炮卵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刘红军上前一步,用膝盖压在大炮卵子的脖子上,用绳子把大炮卵子的四蹄捆起来,然后又把猪嘴绑起来。 刚刚他那一拳还打不死大炮卵子,只是把它给打昏了而已。 刘红军这边刚刚把大炮卵子捆起来,大炮卵子就清醒过来,只可惜此时任它如何挣扎,都已经无济于事。 四个蹄子被捆起来,猪嘴也被捆了起来,别说只是大炮卵子,就是野猪王也得跪。 接着又起身,把另外一头被狗子按住的黄毛子,捆了起来。 这才检查刚才的收获。 他连开十枪,打死了三头老母猪,还有五只黄毛子,大山和石头打死一只老母猪,两只黄毛子。 另外就是活捉一头大炮卵子和一只黄毛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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