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风光。 只可惜,第二天,真的变成了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当天晚上,大雪就悄然落下,再一次把长白山的大山包裹成白色。 就连常绿的松树都不能例外,同样穿上一身厚厚的白色铠甲。 第二天白天,大雪依然在下,没有风,鹅毛大的雪片,就这么飘飘洒洒的落下。 刘红军知道,这一场雪,长白山才真正意义上进入冬天。 其实,今年的雪已经算是少的,往年到十二月份的时候,早就下过三四场雪。 这一场大雪,直接导致刘红军想要进山砍柴的想法落空。 不过,刘红军并没有失望,反而很开心。 下雪好啊! 下雪之后,他就可以和杨秋雁腻在炕上猫冬,造小孩。 生孩子要趁早,想想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当爷爷,那种感觉。 大雪下了整整两天,清扫之后,又落满,再清扫,再次落满。 不清扫还不行,不清松的话,连屋面都出不来。 鹅毛大雪下两天两夜,能下多厚? 就榆树屯里,都能下到一米多厚。 山里某些地方更是能够达到两米多厚。 雪停之后,刘红军和杨秋雁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看到刘红军出来清理积雪,哮天、曹操等六只小狗子从狗圈里跳了出来,很是兴奋的在院子里撒欢。 就连黑龙等大狗子,也忍不住从狗圈里跳出来,围着刘红军和杨秋雁撒欢。 这两天下雪,可是把这些狗子给憋坏了,天天躲在狗窝里。 刘红军对于围着他捣乱的狗子,也没有呵斥,一边清理积雪,一边和狗子们互动。 杨秋雁也是喜欢狗子的人,更是直接扔下铁锹,和狗子们玩乐起来。 刘红军也不在意,这活又不是必须要多长时间之内完成,不着急,慢慢干就是了。 清理完院子里的积雪之后,刘红军打开院门。 好在,院子大门都是向里开的,不然风水不风水的先不说,就东北这边恐怕一到冬天,连院门都打不开。 刘红军这边刚刚打开院门,家里十三只狗子,立马蹿了出去,在中心街上留下一串脚印,消失不见。 对此,刘红军也没有在意,黑龙来家已经两个多月了,已经熟悉,不用担心跑丢。 拿着铁锹开始清理大门口的积雪。 大街上的积雪真的能有一米多厚,可有的清理了。 不过并不需要全部清理干净,只要清理出一条小路出来就行。 刘红军正在清理积雪的时候,老丈人急匆匆的走过来。 “杨叔,你这是干啥(ha)去?”刘红军掏出烟,给老丈人让了一支烟。 “我去屯子里转转,这雪下的太大了,屯子里有几户老房子,我担心出事。”杨广福接过烟,点上之后,吸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用我跟着你去吗?” “不用,我就是去看看,你忙你的!有事我再叫你。”杨广福说完,摆摆手走了。 刘红军继续清理了一会积雪,想了想,回院子里,和杨秋雁说了一声,追着杨广福的背影过去。 他好歹是个医生,万一有什么事,跟着去了,也能帮上点忙。 东北农村,最容易出事的就是冬天下大雪,雪大了能够把房子压塌。 所以,东北人,大雪过后,都会在清理了院子之后,接着就开始清理房顶上的积雪。 刘红军脚步快,即便是蹚着雪,很快就追上了老丈人的脚步。 “你怎么过来了?”听到声音,杨广福扭头看到刘红军,连忙问道。 “我跟着您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事,我也能帮上忙。”刘红军笑道。 “嗯!走吧!前面就到了!”杨广福也没有再拒绝女婿的好意。 来到一家土墙院子门口,杨广福上前去敲门。 刘红军搜索记忆,这里是五保户田老汉的家。 敲了一会,也没有人回应。 “杨叔,我直接跳进去看看吧!”刘红军在旁边说道。 “也行,你跳进去看看吧!这老田头恐怕又喝多了。”杨广福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嘴上却是强自解释一句。 刘红军也没有多说别的,直接伸手把墙上的积雪清理干净,然后扒住墙头,手臂一用力,轻松的翻了过去。 跳进院子里。 刘红军皱了一下眉头,这院子没有丝毫打扫过得痕迹,这可是一个坏消息。 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房子好好的并没有坍塌。 刘红军走到房门,伸手推了一下,没有推开。 “田大爷!” “田大爷!” 刘红军伸手拍门,大声喊着。 但是里面没有回声。 刘红军着急之下,直接伸手抓住门板,轻轻往上提了一下,直接把门板卸了下来。 把门板放在一边,走进屋里,刘红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屋里是冷的! 老式土房子,本来采光就不好,此时更是感觉有些阴冷。 刘红军赶紧走进里间屋,看向炕上。 炕上没有人。 这让刘红军有些意外。 下意识往地上一扫,这才看到坐在地上,靠着土炕的田老汉,上身只穿着单薄的绒衣,下身赤裸着,棉袄掉在地上。 此时的田老汉,已经没有了呼吸。 刘红军没有去动田老汉,而是转身出了屋,来到院子里,打开院门。 “怎么样?”杨广福着急问道。 “田大爷走了!应该是夜里下地摔倒在地上,起不来,然后冻死的。”刘红军沉声说道。 “唉!”杨广福叹了口气,走进院子。 进屋看了一眼,转身对刘红军道:“红军,过来搭把手,把老田头抬到炕上。” 刘红军没有说话,上前帮着杨广福把田老汉的身体抬到炕上。 然后,杨广福没有再让刘红军动手,他一个人动手,给田老汉穿上衣服,又拉过棉被,给他盖上。 刚才是没有办法,不然杨广福连抬都不会让刘红军抬。 不过,刘红军倒是不怎么在意。 不说后世刘红军当兵十几年,见惯了尸体。 这一世,刘红军又是猎人,死在他手上的牲口,有一百多。 他身上的煞气,足以让他百无禁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79/739274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