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军带着杨秋雁上了虹云桥,过了铁路,就看到一家挺大的招待所。 这是一栋四层的小楼,在附近的建筑物中,都有些鹤立鸡群。 这是牡丹江林业局招待所。 刘红军带着杨秋雁走进招待所,拿出介绍信,要了两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单人间。 他倒是想要个双人间,可惜他和杨秋雁没有结婚,没有结婚证,人家招待所不给他开。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只要有钱,有身份证,就能随便开房,没人管你是不是夫妻。 刘红军一开始提出开双人间的时候,人家直接要结婚证。 后来看刘红军拿不出结婚证来,差点报公安。 还是刘红军见势不妙,赶紧解释了自己和杨秋雁的关系,他们两个真是对象,但是因为年龄不到不能领结婚证,然后又改口要两个单人间,人家这才没有报公安。 当然了,也是看两个人的介绍信是一个村子的。 才会相信刘红军的话。 杨秋雁全程红着脸,低着头,没有敢说话。 带着杨秋雁来到三楼,找到对应的房间,打开一间走进去。 “红军哥,这里太干净了,房间里好暖和。”进到屋里,杨秋雁惊喜的叫道。 “是啊,这房间里还真暖和!”刘红军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红军哥,这床真大,真软乎!”杨秋雁坐到床上,又惊喜的叫道。 杨秋雁说大,只是对新环境的惊喜,要说大,这床才一米五宽,哪有家里的炕大。 “哈哈,我倒是觉得还是咱们的炕更舒服。”刘红军往床上一躺,身体颤了几下,笑着说道。 “红军哥,这床怎么这么软啊?” “这叫席梦思,里面有弹簧,所以才会这么软。”刘红军笑道:“你先尝试一下,看看习惯不,如果习惯,等明年咱们的新房子建好,咱们也买一张大床! 这个床太小了,咱们要买就买两米宽的床。” “不要,我还是觉的睡炕踏实!”一听要买床,杨秋雁立马换了个说辞。 “呵呵,行,你喜欢睡炕,咱们就睡炕,你先躺下试试!”刘红军拉了一下,把杨秋雁拉倒在床上。 “哎呀!”杨秋雁惊呼一声,跌倒在刘红军怀里。 抱着杨秋雁在床上躺了一会,也没有做什么,就爬起来。 该去吃饭了,吃完晚饭还要去看电影。 招待所就有餐厅,刘红军也没有去外面吃,直接在餐厅里要了两个菜,一荤一素,又要了七八个馒头,把餐厅的服务员看的直发呆。 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这可不是后世那种二两一个的馒头,这一个馒头都有半斤重。 七八个馒头,刘红军吃了五个半,杨秋雁吃了一个半。 看着服务员的表情,刘红军笑了笑,真是没见识。 去部队里看看,一顿吃四五个馒头的绝不在少数,还有那些出大力气的,一顿饭吃二斤一点不稀罕。 也就是她一直待在招待所里,来这里吃饭的都是领导干部或者采购员之类的文职工作者。 那些文职工作者,饭量自然小,一顿饭能吃两个馒头都算是饭量大的。 吃完饭之后,刘红军打听了一下电影院的位置,带着杨秋雁来到电影院,买了两张电影票,又在电影院门口买了一包瓜子花生,还买了一包松子榛子掺和在一起的干果。 这个年代,电影院门口已经有人偷着卖瓜子花生的。 一包包都已经分好,用报纸包着,放在挎包里。 五毛钱一包,一包大约有一斤的样子。 还别嫌贵,来看电影的都是年轻男女,正谈恋爱的时候,谁会在乎这五毛钱? 刘红军带着杨秋雁站在门口,等着的一会功夫,就看到卖瓜子花生的几个人,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 挎包一次能装大约十包左右,跑一趟就是五块钱,几个人加在一起,这一场电影,就能赚好几十块钱。 怪不得都说,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只要你敢干,赚钱很容易。 简直比抢劫来钱还快。 很快时间就到了八点,刘红军带着杨秋雁走进电影院。 今天演的电影是《冰山雪莲》,今天刚刚上映的一部电影。 不愧是大城市,电影院里能够看到当年上映的新电影。 在公社电影院只能看五六十年代的电影,就那些电影,来回的放。 至于村里,两三年能来那么一回放电影的,放的也都是五六十年代的电影,地道战,铁道游击队,小兵张嘎,鸡毛信之类的。 看完电影之后,刘红军和杨秋雁手牵着手,走出电影院,漫步往招待所走。 杨秋雁自从出了电影院,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红军哥,金珠真是太善良了,活佛真是太坏了。” “嗯!你就像金珠一样善良勇敢!”刘红军附和着。 回到招待所,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会,刘红军才站起身来,“你住这个房间,我住在隔壁。” “红军哥,我····我害怕。”杨秋雁红着脸拉着刘红军的手道。 “怕啥,我就在隔壁,你把门关上就行。”刘红军安慰道。 他倒是想留下来,可是担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快要结婚了,也不差这一会。 又安慰了杨秋雁一会,刘红军才来到隔壁的房间。 第二天,刘红军还没起床,杨秋雁就跑过来敲门。 刘红军起床打开房门,就看到杨秋雁的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怎么了?你昨天晚上没睡?” “红军哥,这里的床太软了,我睡不着。”杨秋雁喃喃道。 刘红军知道,杨秋雁这是认床,加上在陌生的地方,又是一个人睡,这才会失眠。 “你个傻丫头,你睡不着,不会过来叫我啊? 快进来,现在天还早,你在我床上睡一会。”刘红军拉着杨秋雁进屋,把她按到床上。 刚准备给杨秋雁按摩一下促进睡眠的穴位,让她睡的沉一点,补一补觉。 结果,杨秋雁抓着他的手,直接就睡着了。 刘红军笑了,宠溺的摸了摸杨秋雁的头发,靠着她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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