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下面的山道上,骡子正在嘶鸣。 而刘红军之前活捉的那头大个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石头则躲在山道一侧的一棵大树后面,不时的对着天上开一枪。 远处则有四个人,同样躲在大树后面。 “兄弟,你就一个人,我们有四个人。 我们只要财,不要命。 你乖乖出来,把枪交出来,我们就放你离开!”躲在大树后面的四个人,其中一个人对着石头喊话。 很明显,这是遇到了山匪。 这大山里,最危险的不是野牲口,而是人类。 有些人,明面上是猎人,也进山打猎,但是一旦遇到落单的猎人,他们就会化身山匪。 至于刚刚说的只要财,不要命,那都是哄小孩的。 只要石头敢露头,就会第一时间被打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他们的身份。 至于骡子和爬犁,他们完全可以去其他公社卖掉,或者干脆多翻几道山卖到五常那边去,想找都找不到。 毕竟,这里本身就是太平沟公社和铁亮子沟公社、红峰公社的三镇交界地,出了事也找不到人。 此时,四个山匪也有些着急,刚刚刘红军的枪声他们都听到了,知道眼前这只肥羊,并不是一个人。 刘红军一瞬间就弄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既然是山匪,那么自然不会客气。 刘老爹的威名,可不仅仅是因为葬了几个geweihui的人,更多的还是在大山里打出来的威名。 奠定威名的就是这些山匪。 刘红军迅速靠在一棵大树后面,举枪瞄准。 砰! 一颗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炸开。 “啊!” “我艹!” “老三死了!” 山岗下,响起一片混乱的叫喊声。 砰! 这些山匪,因为慌乱,反倒是把自己的身形暴露出来。 刘红军自然不会客气,又是一枪,再次爆头。 上一世的时候,战场上,刘红军就喜欢爆头。 看着一个脑袋在眼前炸裂,刘红军总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别开枪!” “别开枪!” “我们投降!” “大哥,我们投降!” “爷爷,我们错了!” “爷爷,饶了我们一条狗命吧!” 剩下的两个人,死死躲在大树后面,不敢动弹。 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不是这些山匪怂,而是刘红军太狠。 他们当山匪也有一段时间了,手里也有好几条人命。 可那是别人的命,现在轮到自己了,亲兄弟、同伴的鲜血脑浆溅到身上,脸上的感觉,太恐怖了。 不过,刘红军并没有出声。 此时,他已经转移到了另外一棵大树后面。 对着石头打了个手势。 “想活命,把枪扔出来!”石头秒懂,对着路对面大声喊道。 “爷爷,我们错了,别杀我们!” “爷爷饶了我们吧!” 两个山匪也不傻,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喊着饶命。 其实,此时他们手里的枪握的紧紧的。 就等着刘红军现身,然后给自己的兄弟报仇。 一开始,两个人也确实被吓到了,可是短暂的害怕之后,两个人又清醒过来。 只是,眼前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是你死我活。 所以,两个人大声求饶,试图干扰对方,然后趁机扳回场子。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刘红军。 在东南战场上,死在刘红军手里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战场杀神,那不是说说的。 他已经从两个人的声音里听出了对方的心思。 害怕求饶的声音,和试图干扰他判断的求饶声,是不一样的。 刘红军对着石头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喊话。 他自己则开始迂回。 两个山匪以为躲在树后面,就拿他们没办法,那是想多了。 刘红军在山坡上,横着走了一段,已经能够看到其中一名山匪的身体。 举起枪,瞄准。 此时刘红军和两名山匪的距离大约在二百米左右。 刘红军感受了一下风速,然后瞄准其中一名山匪的腿。 砰! 准确命中。 啊! 砰! 不等山匪的惨叫结束,刘红军紧跟着又是一枪。 这一枪再次命中山匪的脑袋。 “啊!” 最后剩下的一名山匪,彻底崩溃。 手里的枪一扔,疯狂叫喊着,从大树后面跑出来,然后疯狂的向着远处跑去。 砰! 一朵血花冲天而起,山匪直接栽倒在雪地里。 “石头,你下去看看情况!”刘红军举着枪,继续保持着警戒状态,对石头喊道。 刘红军这么做,可不是让石头去送死的,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佳处理方案。 他是攻击点,保持警戒,随时发动攻击,才是他的任务。 搜索的事情,只能交给石头。 不然,如果他下去搜素,万一还有隐藏的山匪,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他死了,石头也活不了。 等到石头确定安全之后,刘红军才从树林里走出来,来到山道上。 此时,石头正趴在路边疯狂的呕吐。 刘红军没有去管石头,而是上前检查了一下被他击毙的四个人。 先把他们的枪械收集起来,然后搜身,看看身上有什么值钱或者证明身份的东西。 可惜,都是穷逼,除了四杆枪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四杆枪,一杆三八大盖,一把莫辛纳甘步枪,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还有各种子弹,一百多发。 四把侵刀。 滑雪板四个,背囊四个。 背囊里有两枚熊胆,还有一张紫貂皮,四张狐狸皮,十几张松鼠皮,以及四支用桦树皮包裹着的人参。 看着眼前的东西,刘红军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些皮子,都不是新鲜的,就连熊胆也都已经半干,还有四支人参也都是干参。 四个进山打猎的人,却带着这样的东西,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刘红军他们并不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他们之前,已经劫掠了一个或者两个窝棚。 这些是他们劫掠的收获,只是归途遇到了刘红军他们,想着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再捞一笔。 结果踢到了铁板。 这四个人,都该死! 刘红军在路边点了一堆篝火,然后把四个人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部脱下来,扔进火堆里。 至于他们的尸体,这个不用刘红军操心,晚上自然会有野牲口帮忙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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