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叔,我们现在一起进山打围,不就是红军哥当领头人吗? 胜利叔,你想当领头的?”大山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然后想到什么立马瞪起眼睛来。 他们都是跟着红军哥进山打围的,带你进山几次,你就想抢领头人的位置? 门都没有,就算你是生产队的民兵队长也不行。 “我只认红军哥当领头人!”石头更加干脆,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臭小子,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钱胜利气的想要揍人,骂了一句。 “胜利大哥,咱们一起进山,按照之前的规矩来就行!”刘红军却是知道了钱胜利想要说什么,开口打断道。 “红军,这不行! 石头,大山! 你们自己拍着良心说说,每回进山,你们有什么贡献? 包括我也一样,那一次不都是跟着进山,第一个找到野牲口,开枪打死野牲口的都是红军。 前天,红军一个人进山,连狗都没带,一个人打死了五头野猪,还活捉了一头花楞棒子。”钱胜利的语速很快,生怕再被两个愣头青打断。 “那是,我红军哥多厉害!”大山道。 “别人不敢打熊罴,我红军哥去了就能打了!”石头也骄傲道。 “你们也知道啊! 咱们说是合伙进山打围。 可实际上,红军没有我们,人家照样能够进山打围。 咱们呢?如果咱们离开红军,能自己进山打围吗? 当然,我能进山打围,也能多少打一些野牲口。” “胜利哥,说这个干什么?”刘红军开口道。 “红军,你别说话,这件事你听我的!”钱胜利摆手道。 钱胜利当了好几年的民兵队长,说话还挺有气势。 “咱们合伙进山打围,按照合伙的规矩,你们,我倒是没有吃亏,但是人家红军呢? 你们自己心安吗?晚上能够睡得着觉吗?”钱胜利接连问道。 “胜利叔,你说的对,我们也觉得这样分进山打围的收获,对红军哥不公平。 可是,红军哥说这是进山打围的规矩,如果不按规矩来分,长久不了。” “按照进山打围的规矩分,那是建立在大家水平相当的基础上,咱们水平相当吗? 别说你们,就是我距离红军的水平,也差很多。” “那怎么办?”大山和石头也不傻,知道钱胜利既然提出来这个,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其实,在解放前,进山打围还有一种规矩,那就是把头带头进山打围的规矩。” “胜利叔,你说的把头的规矩是什么?” “以前,把头组织大家进山打围,进山以后,一切都听把头的。 打到猎物之后,所有收获把头先拿三份,然后剩下的再按照各自的贡献分配。 分配是按照现在的规矩来分配。 所以,我提议,咱们以后再进山就按照这把头的规矩来分配猎物。”钱胜利直接一口气把把头以及各种规矩说了出来。 “我同意!以后红军哥就是我们的把头!” “我也同意! 以后红军哥就是我们的把头!” 大山和石头连忙举手表态道。 “红军,我知道你仗义,人也有本事,可是你也得尊重一下我们,我们不能一直占你便宜。 这一时半会还行,时间长了,人家不戳我们脊梁骨? 现在改革开放了,所以我们的合作模式也得改一改,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把头。”钱胜利一脸郑重的说道。 “胜利大哥,按照把头的规矩来,我没有意见,不过拿三成太多了!” “红军,三成不多,解放前,那些把头还有拿五成的!”钱胜利直接否决道。 其实,把头拿多少,并没有定数,完全看把头自己的权势,以及团队的规模,有拿一成的,也有拿五成的,甚至还有拿七成的。 一些权势大的,甚至自己都不进山打猎,而是由手底下的小把头带队,打到的猎物,自己先拿一份,剩下的再由小把头和猎人按照规矩分。 “行吧!我也不说什么了,只要你们不认为吃亏,那咱们就这么定吧!”刘红军叹了一口气道。 这个钱胜利还真是通透,也懂得取舍! 确实,按照原先进山打围的规矩,刘红军自然不会在意,但是鹿角峰那边的宝藏,刘红军肯定不会大方的带着他们去。 那种明摆着的宝藏,刘红军带着他们去,那就不是仁义,而是傻大方。 原本刘红军是打算带着大哥去,两个人在山里住上几天,把鹿脱角全部熬成鹿角胶,再带回来。 现在,自己先占三成,剩下的再按照贡献分配,自己还能再分两份。 这样的话,鹿角峰的宝藏,完全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 毕竟,鹿角峰的宝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宝藏,把鹿脱角熬制成鹿角胶需要人干活,老埯子那边,也需要有人帮忙才行。 “不吃亏!” “我们一定都不吃亏!” “好了,抓紧时间吃饭,菜都凉了!”刘红军笑着招呼道。 “吃饭,吃饭!” “对,对,喝酒,喝酒!” “来吧!为了庆祝我们的团队成立,一起干一杯!”钱胜利高兴的举起酒杯说道。 杨秋雁在旁边看着也很高兴,虽然不能喝酒,但是也举着水碗,和大家一起干杯。 自己男人被认可,她当然高兴。 五个人边吃边聊,很是畅快。 “红军哥,咱们什么时候再进山啊?”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的想要进山打围啊?”刘红军笑道。 “不是,这不是想着,咱们新的团队既然成立了,进山打一次围,庆祝一下!”石头笑着说道。 “等过一段时间吧!这刚下了雪,雪太软,雪橇都不好用!”刘红军道。 “其实,虽然不能进山,但是咱们可以到屯子附近的山里,打飞龙。 那玩意,烧汤喝,那叫一个鲜啊!”钱胜利插话道。 刘红军眼睛一亮,下了雪之后,正是抓飞龙的好机会。 飞龙,学名叫花尾榛鸡,是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的特产。 不过,张广才岭这边连接着小兴安岭,所以山里也一样有飞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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