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爬起来的熊罴,刘红军也吓了一跳,多亏他谨慎,没有盲目的往前靠。 不然,熊罴突然暴起袭击,他也得手忙脚乱。 “嗷吼!” 熊罴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刘红军,冲着他嘶嚎了一声。 听到声音,刘红军瞬间放下心来。 这熊罴已经虚弱的嚎叫声,都透着无力。 这是昨天苏树文和苏树武两兄弟把熊罴给伤的,失血过多,又跑出七八里路,身体的精力,已经耗空。 虽然还没死,但是离死也不远。 索性,刘红军准备给熊罴一个干脆。 打开保险,端着枪走到熊罴前面,对着他的头就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熊罴轰然倒地。 刘红军退下子弹,关上保险,把枪背在身上。 刘红军上前,掀起熊罴的胳膊,把熊罴翻了一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掏出侵刀,直接给熊罴开膛破肚。 先把熊胆摘下来,放进布袋里,收好。 掏出熊罴的内脏,把心脏切开,喂给黑虎。 又把肝脏和脾脏拿出来,切开分别喂给大黑和二黑。 至于肠子什么的,刘红军直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给山神爷上供。 然后又用刀把熊罴的头割下来。 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布袋,把熊头装进布袋。 直到这时,钱胜利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看到刘红军已经把熊头都割下来了,正在割熊掌。 看到这一幕,钱胜利心态有点崩! 他钱胜利也是要面子的人,可是,跟着刘红军进山四次,其中三次,他都是看戏的,等他跑到地方,战斗都已经结束。 唯一一次,好不容易出手了,也有了收获,结果伤了两条狗。 钱胜利抬头望天,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既视感。 “胜利哥,咱们抓紧时间回去吧!”这时,刘红军已经把熊掌和熊波棱盖割下来,收好。 “嗯?嗯呐!”钱胜利愣了一下,随即又明白过来,连忙点头。 他们今天进山是为了打熊罴,给苏树文和苏树武报仇的,既然已经把熊罴打了,自然也该回去。 看着刚刚吃完东西,正在哼哼叫着,显然没有吃饱的黑虎和大黑、二黑,刘红军又上前割下三条熊肚子上的肉,分别喂给三条狗。 既然不准备打猎,那么就干脆喂饱,回家。 “胜利大哥,这是熊胆,你看一下!”刘红军掏出熊胆,递给钱胜利看。 “嚯!这熊罴的熊胆虽然不如熊瞎子的值钱,但就是大,还是一颗铜胆!”钱胜利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抵还给刘红军。 “胜利哥,这熊胆,等过一段时间,卖了之后,咱们平分。”刘红军说出分配方案。 两个人进山都有一份,钱胜利带着头狗,多占一份,刘红军贡献大,也要多占一份,计算下来,两个人打平。 “红军兄弟,平分的事,就不要说了,就是占一份股,哥哥我都没脸拿,不然以后都没脸跟着你进山打猎!”钱胜利苦笑,但是神情郑重的说道。 刘红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钱胜利心里的想法。 “胜利大哥,这是大山打围的规矩,咱们既然搭伴进山打围,那就得按照打围的规矩来,不然不要说什么跟我进不进山。 规矩一旦破了,那什么样的团队,也长久不了。”刘红军笑着说道。 “红军兄弟,你说的是搭伴进山打围的规矩,但是进山打围,还有一个规矩。 如果有把头的话,把头要多拿三份,其他的才会按照规矩来分。”钱胜利开口说道。 “行了,胜利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怎么着,咱们再商量。 这一次呢,就平均分。”刘红军打断了钱胜利的话,他知道,钱胜利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认他当把头。 把头是某一个行业的领头人,放山人有把头,进山打围的以前也有把头。 只是,现在进山打围,很少有把头,都是兄弟伙几个一起搭伙,按照值钱刘红军说的规矩来分猎物。 现在钱胜利想要认刘红军当把头,意思就是以后跟着刘红军混,进山打围,都由刘红军说了算。 见刘红军这么说,钱胜利也不再争辩,牵着狗,跟着刘红军一块下山。 至于熊罴,回头让屯子里来人抬回去就行。 ······· “胜利,红军! 谢谢,谢谢!”看着摆在眼前的熊头,苏有财老泪纵横。 这两个虽然是他侄子,但是和儿子也差不了多少。 苏有财的大哥以前也是猎人,在苏树文和苏树武很小的时候,也是死在了大山里。 只留下二十多岁的大嫂,还有两个儿子,一个三岁,一个五岁。 苏有财可是没少帮衬着大嫂一家,说两个人是他养大的一点不为过。 后来两个侄子大了,看到别人进山打猎能够有肉吃,也闹腾着想要当猎人,进山打围。 苏有财阻止过,但是两个侄子铁了心想要进山打围。 苏有财阻止不了,只能给他们找了一个有经验的老猎人带他们,又给他们买了最好的猎枪。 后来,生产队民兵队配备了五六半自动步枪,苏有财看这个枪威力大,又给他们弄了两把五六半自动步枪。 不得不说,苏有财对自己这两个侄子,那是真上心,对待亲儿子也就这样。 “老苏叔,节哀吧! 我给树文哥和树武哥上柱香。”刘红军拍了拍苏有财的手说道。 “老苏叔,节哀!我也去给他们上柱香!”钱胜利也跟着说道。 刘红军上了香,对着苏树文和苏树武的遗体鞠躬。 然后到外面上了五毛钱的礼金。 “也许这就是咱们这些猎人的宿命吧? 在大山里讨生活,最终也死在大山里。”钱胜利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看来,昨天苏树文和苏树武的事情,刺激到了钱胜利,尤其是苏树文残缺的尸体,对他的刺激更大。 “胜利大哥,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情,咱们控制不了,又不能从此不进山打围。 只能以后小心一些,猎人往往都是死于大意。”刘红军安慰道。 “是啊!只能自己小心!”钱胜利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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