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罴可是真正的山林霸主之一,即便上大爪子,也不愿意招惹熊罴。 而熊罴只要发现熊瞎子,必定会猎杀。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和雄性熊瞎子遇到带崽的母熊瞎子,一定会第一时间杀死小熊崽子一样。 也许是一种丛林规则吧。 王大魁兄弟四个,就遇到了这种比较罕见的情况。 原本他们打听到这边有一只熊瞎子,兄弟四个一合计,过来打了。 正好这段时间,因为柳二保的事情,王家兄弟手里缺钱。 打了熊瞎子,获得熊胆,正好能够填补上次柳二保事件的窟窿。 剩下的钱,还能再盖处院子,给老三说个媳妇。 王家在榆树屯也算是小门小户,王大魁的父母那一辈是单门独户,后来生了王家四兄弟。 如今,王家四兄弟只有老大老二结了婚,剩下的老三老四都已经二十五六,还没结婚。 好在,王家兄弟四个还比较团结。 他们的策略就是,先集中力量给老大结婚,然后再集中力量给老二找媳妇,再往后老三,老四。 上一次柳二保事件,王四魁就是去相亲了,没有跟着去。 原本打算,明年开春之后,就给老三盖房子,把媳妇娶进门的,明年再努力努力,把老四的房子也给解决了,结果发生了柳二保事件。 不光是老四的房子没了着落,就连老三这边的房子,也受了影响。 昨天王老爹,也就是王大魁他们的爹,进山采山的时候,看到一只熊瞎子,回到家告诉王大魁四兄弟。 于是,今天一早,四兄弟一起进山。 还没等到地方,凑巧遇到了刘红军,原本四人还有些担心,如果刘红军也知道那头熊瞎子的消息,那还真就没他们兄弟什么事了。 好在是虚惊一场,刘红军是去杨木沟西边的大山里采药。 而他们则是在杨木沟东边的乱石滩。 快到乱石滩的时候,王大魁的狗就疯狂的叫了起来。 很显然,这是发现了猎物。 王大魁四兄弟,赶紧松开狗。 王大魁的头狗,带头窜进林子里,王大魁四兄弟,紧紧追在后面。 穿过一片林子,就看到六条狗围在一起,疯狂的叫着。 王大魁四人赶紧跑过去,就看到一只熊瞎子的残躯摆在地上,六条狗正围着熊瞎子的残躯狂叫。 “大哥,这熊瞎子被什么东西给祸祸了。”王二魁道。 “可能是老虎,我听说以前大山里有一种狩猎方法,叫作捡虎栈。我看我们兄弟,这也是捡到虎栈了。”王大魁盘算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也听说过,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这刚进山,就捡到了虎栈。”王二魁开心的说道。 “大哥,二哥,你看,里面的熊胆还在呢!还有熊掌,熊波棱盖,熊鼻子,这些值钱的物件都在。”王三魁更加高兴。 今天进山可是为了给他娶媳妇。 这下子,媳妇算是有着落了。 “是啊!值钱的物件都在,这是山神爷赏给咱们的吗? 老二,老三,老四,快跪下,给山神爷磕头!”王大魁拉着三个弟弟跪下。 冲着大山磕头。 “谢谢山神爷送的礼物!”王大魁有模有样的念叨了一句。 既然是山神爷给的礼物,他们自然不会客气。 掏出侵刀,上前就开始给熊瞎子残躯分尸。 先把四只熊掌割下来,接着把熊胆摘下来,用布袋装起来。 然后又把剩下的熊肉,分割开,那些带着动物齿印的肉,喂狗。 其他的装进背篓里,带回山下。 王大魁心里美滋滋的,“咱们今天还真是顺利,白捡半头熊。” “是啊!这要是天天能有这好事,就好了。”王四魁憧憬道。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只要他们抓紧时间下山,就能顺利完成这一次的捡熊栈。 结果,就在王家四兄弟准备下山的时候,王大魁的狗又疯狂的叫了起来。 王家四兄弟,一喜,这是又发现野牲口了,还真是山神爷保佑,改着他们兄弟翻身。 于是四人一合计,再打一波,不管是什么野牲口,打完就回家。 商量完,王大魁四兄弟解开狗绳。 王大魁的头狗黑子,就带头蹿了出去,王大魁四兄弟也紧紧跟着,翻过一道山坡。 就看到两只大个子,被六条狗给咬住了。 看到是大个子,王大魁四兄弟,更是惊喜万分。 两只大个子,哪怕只能留下一只。 熊瞎子的四只熊掌,加熊胆,如果再加上一只大个子的话,卖的钱,够盖两套院子的,可以把老三、老四的婚事一块解决了。 四兄弟靠近之后,王二魁对着其中一头最雄壮的大个子,就是一枪。 可惜,王二魁虽然眼神好,但是这枪法不太好,这一枪虽然打在了大个子的身上,但是并没有打死。 大个子依然顽强的往前逃跑。 “快追!它跑不远!”四人个紧紧追着大个子。 结果,大个子慌不择路下,直接闯进了熊罴的觅食区。 捡虎栈,捡熊栈,有个规矩,捡到之后,就要立马下山,切忌贪心。 因为,不管是捡虎栈还是捡熊栈,最危险的就是猛兽回头。 猛兽回头,就是指,老虎或者熊,打到猎物第一顿没有吃完,扔在那儿了,第二天,如果没打到猎物的时候,他们就会再回去吃。 这叫猛兽回头。 猛兽回来准备继续享用自己的猎物,结果发现猎物被别人给偷走了,那么必然会发狂。 狗都知道护食,更何况猛兽。 现在,王大魁四兄弟,倒是没有遇到猛兽回头的事情,可是他们闯进了熊罴的觅食区。 “嗷呜!”熊罴正在美美进食,突然被人打搅,自然不高兴。 随即,又闻到了最讨厌的气味。 王大魁四人分割熊瞎子,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熊瞎子的气味。 熊罴一声大嚎,冲着王大魁四人冲了过来。 正在追踪大个子的王大魁四人,突然看到一头七八百斤的熊罴对着他们冲了过来。 吓得王大魁神魂四散,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快跑!” 王大魁转身就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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