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财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好一会,有些忧愁的看向杨广福。 “老苏,你这处,是啥意思?”看着苏有财的脸色,杨广福疑惑的问道。 “七百多块钱,一千斤大米,一千斤小麦,两千斤玉米,二百斤大豆,剩下的还能买五百斤高粱。”苏有财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我艹!”杨广福脱口骂出声来。 倒不是,榆树屯仓库里没有这么些粮食。 榆树屯虽然地处大山里,但是这榆树屯也是一片山谷地,虽然地不是很多,可也有个几千亩地。 同样是黑土地,一亩地平均下来,一年也能收三四百斤粮食。 一年大约能收一百来万斤粮食。 这一百万斤粮食,听起来很多,但这些粮食是要交十五万斤的公粮,还有其他的一些提留,大约也在十万斤左右。 剩下也就七十多万斤。 但是,这些粮食,并不是全都分给村民的,按照国家的政策,大约每人能够分到五百斤左右的粮食。 其余的村里留一部分储备粮,剩下的要上交粮库。 等于是国家按照平价进行收购这多出来的粮食。 村里能够支配的就是这些储备粮,储备粮并不会太多,也就几万斤粮食。 刘红军一下子就弄走了生产队储备粮的十分之一,怪不得杨广福要骂娘。 这事,没办法解释啊。 别看分猪肉的时候,大家挺高兴,但是如果大家知道,刘红军一下子整走了十分之一的储备粮,社员也会骂娘。 他们可不管,之前的野猪肉有多么香。 “杨叔,董叔,其实我少要一部分粮食也是可以的。 不过,你们得给我批一块宅基地!”刘红军看到杨广福的脸色,就知道他为难了,于是笑着说道。 “宅基地?你家不是有宅基地吗?”董书记疑惑道。 刘红军现在住的房子,宅基地面积可是不小。 只是这个年代,大家基本上不会建太多的房子,多出来的地,都当作自留地,种点蔬菜啥的。 “那个院子,回头给我哥,将来我哥愿意来住,就住,不住就留着。 我想另外建一座院子。”刘红军随口编了一个说辞。 “可是这个不符合规定啊!”董书记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是白要,我花钱买。”刘红军道。 心里腹诽着,要是符合规定,我吃饱撑的,还要花钱买宅基地? 农村的宅基地,只要符合政策,是不用交钱的,向生产队/村里申请就可以获得一块宅基地。 条件就是,你首先得是这个村的村民,户口在本村。 然后要宅基地的目的是为了结婚建房。 比如家里有好几个儿子的,儿子结婚分家,就可以向队里/村里申请宅基地。 这个是免费的。 而刘红军家的情况,刘红波户口不在村里,而是在林场,自然不能拥有宅基地。 刘红军和刘老爹的户口虽然都在村里,但是不符合分家的条件,也不能另外要宅基地。 想额外要宅基地,那就得交钱,经过村民委员会的审批,才能获得宅基地。 “你想要那块地方?”董书记想了想开口问道。 昨天刚刚喝了刘红军的订婚酒,也向刘老爹承诺会照顾刘红军,这个时候,自然不能一口拒绝。 “我想要村口北山坡那块地。” “村口北山坡?那边可不是建房子的好地方啊!”杨广福开口说道。 “杨叔,我听说咱们屯子,马上就要分家。 我和秋雁商量了一下,我们也不打算种地,所以就不要好地了。 把北山坡分给我们就行。 我在山坡脚建个院子,北山坡当作我家的后园子,种点果木,养点鸡鸭鹅,再养点蜜蜂。 这样,省心,我也能有精力,给村民看病。” 董书记和杨广福对视一眼,又看了苏有财一眼。 最终,还是董书记开口说道:“红军啊!你可想好了! 如果你确定不要口粮地,那么我们可以把北山坡分给你。 你可不能过后,找后账,说吃亏什么的。” “不会,我保证不找后账! 这件事,我前天也和我爹说过了,他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事我自己做主就行。”刘红军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董书记看向杨广福,意思是你家姑爷,你看着办吧。 杨广福没有说话,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在脑海里,盘算着,这件事合不合算。 之前,刘红军通过杨秋雁提过,不想要口粮田,要东山坡。 东山坡那块地,虽然是山坡地,但是土层比较厚,种什么都可以。 北山坡不一样,北山坡其实就是一座比较独立的小山包,虽然面积比东山坡大了足足一倍,但是土层薄,不能种庄稼,种果木,也够呛。 “红军,北山坡太大了,要不把东山坡给你?”杨广福想了一会,开口说道。 “杨叔,东山坡那边距离村子有点远,不适合建房子。 至于说北山坡大一点,但是北山坡土地贫瘠,根本没办法种粮食。 等分地的时候,屯子里的人,谁要是有意见,我可以和他换! 北山坡那边,适合建房子,我准备建四合院,等院子建好之后,倒座房正好可以用来当作卫生室。 北山坡那边靠着村口,距离火车站也不远,把卫生室建在这个位置,最为合适。 我要北山坡,还有一个就是土那边清净,我可以把北山坡圈起来,养点鸡鸭鹅,养点蜜蜂啥的。 反正我也不种地。”刘红军自然听明白了杨广福话里的意思,也给他解释了自己要北山坡的用意。 “行吧,既然你都打算好了! 你们几个有什么意见? 正好,今天村民委员会的人都在,你们也都发表一下意见。 是否同意,把北山坡提前分给红军。”杨广福看向苏有财、钱胜利和宋慧萍,开口问道。 “只要红军不觉得吃亏,把北山坡分给他,我没有意见。”钱胜利率先开口说道。 “胜利说的对,这件事摆明了是红军吃亏,他本人没有意见,我相信大家伙也都不会有意见的。”宋慧萍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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