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工业系统里，所有人都在惴惴不安地等着。 老领导听说了他们干过的那些事，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发怒？会不会调查他们？ “老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看着坐在那里发笑的老赵，众人都有些不满。 “那怎么办？大家伙坐在这里哭？”老赵说道：“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就等着上面的指示，着急也没用。” 咣！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名秘书急匆匆地走进来：“林老和秦总出来了。” “出来了？他们什么表情？” “两人谈笑风生。” “看来是成了啊，老领导也太偏心了，011基地，那么重要的三线基地，当初国家投了那么多钱，居然就送给960厂了？” “没错，自从开始搞改革，一切就乱套了！” “怎么乱套了？你们难道不拥护国家的基本政策？”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宋秘书来了！ 宋秘书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一个个人的身上。 “不改革，那我们的国家就会失去活力，没有竞争，那所有人都会躺在过去的历史上睡大觉！”宋秘书说道：“老领导支持960厂控股011基地的改革方案，让我来向航空工业系统传达这个指示，同时告诉你们，要转变思想，适应竞争，如果还抱着过去那一套，那就干脆提前退休，退位让贤！”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宋秘书，咱们当然支持改革。”王领导立刻表态：“我们一定会牢记老领导的嘱托，转变观念，适应竞争！对了，我们和谁竞争？” “首都农具厂下属的飞机厂。”宋秘书说道：“这个飞机厂拥有高度的自主权，不受你们航空工业系统管辖，我可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你们再不努力，你们系统里的骨干力量都会被挖走，你们就彻底成个空壳，成个笑话了！” 所有人都暗自握紧了拳头，果然，那个秦总成功了，他忽悠了老领导，把011基地给要过去了！ “由于国内重型战斗机项目已经得到解决，还没有花费国家宝贵的资金，所以接下来，国家决定独立研发一款中型战斗机，对标F-16，希望国内相关单位能做好准备，也希望你们能组织好这次招标。”宋秘书继续安排任务。 “老领导对航空工业系统很不满，原本决定对你们进行一次大刀破斧的改革，但是后来，还是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希望你们把握住，不要让老领导失望。”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 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接下来如果不表现好的话，那他们这些人估计全部都得滚蛋。 “前段时间国家拨下来的一亿元需要作为这个全新项目的启动资金，同时，首都农具厂还会支援两亿，有这三亿，就能满足前期研制需求，国家后续还会拨款的。” “960厂支援了两亿？”大家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总是什么？ 高度自主的960厂就是秦总个人的，秦总就是个嗜血的资本家啊！为了自己的利益，想尽种种办法侵吞国家财产，秦总怎么可能主动贡献出来大笔的资金支援军机研发？ 果然，有钱就是好啊！ 他们向老领导打报告，把秦阳描绘成为了一个资本家，侵吞国家利益，眼里除了钱没别的，现在呢？秦总拿出两亿来支持军机研发，这些污蔑不攻自破，老领导更器重。 搞了半天，他们成小丑了。 “好了，就这样吧。”宋秘书说道：“各位记住，国家要发展就得改革，这是历史的车轮，谁敢阻挡就会被碾碎，如果思想上没有转变，那就退休吧！省得犯下更大的错误，不好收场。” 宋秘书走了，在场的众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还敢给秦总泼脏水吗？谁泼谁就是坏人啊。 “宋秘书说得对啊。”老赵开口。 “哪里对了？” “年纪都这么大了，该退休就退休，把位置让给其他人，省得晚节不保。”老赵的脸上还挂着笑容：“我是该退休了。” 老赵决定急流勇退，这次秦总翻盘，虽然不知道内幕，但是老赵知道，自己肯定已经上了黑名单，与其在之后犯错误被问责，还不如现在退休。 “老赵，你这不是向秦总低头吗？” “认清现实，低头没什么丢人的。”老赵说道：“这么多年，这么多大风大浪，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开吗？” 大家伙都沉默下来。 老赵站了起来：“我回去写个辞职报告，以后去公园里打打太极拳，溜溜鸟，退休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王领导握紧了拳头。 他也到了退休年龄，他也该退休了，不过，在退休之前，他还要做另一件事：帮北方所赢得这次竞标。 宋秘书没有说歼八2战机的事情，但是，一亿元的拨款被挪用，就已经表明上级的态度了。 和其他的很多项目一样，歼八也要被放弃了，没必要继续在这个项目上浪费资金，要把钱集中起来办大事！ 只要拿下新歼项目，北方所还是北方所。 等到竞标结束，王领导也得退位让贤，那个时候，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各种消息还在传来，当天晚上下班前，大家伙终于接到消息：老领导同意960厂收购011基地，也是有条件的，除了那两亿之外，还只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听说，当时是秦总主动要求的，只要能控股就行，不需要太多股份，剩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都是干股，国家只要分红，但是不能干涉生产经营。” 王领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大家伙都被算计了！ 他们那份报告，成了污蔑秦总要侵吞国家财产的反面材料，秦总高风亮节，先富起来就是要带动后富，怎么会要九成的股份？ 难怪宋秘书来的时候，话语那么重！ 怎么办？去老领导那里讲述事实真相？老领导会信吗？只会坑了笑面虎老赵，毕竟这些条件，是老赵单独问秦总的。 当时要是偷偷录音就好了。 秦总已经是老领导前面的红人，他们这些航空工业系统的领导，都已经成为阻碍改革，固步自封的反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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