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话的行为让老领导很愤怒。 虽然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沈话犯罪的任何直接证据,但是,沈话一直躲在国外不回来,这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原本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大家伙已经慢慢淡忘,但是没想到,居然又出现了针对秦阳的诡计,而背后动手脚的人直指沈话,这怎么能让老领导不愤怒? 秦阳汇报给宋秘书,宋秘书又汇报给了老领导,老领导当下就拍板了,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件事! 这种泼脏水的小伎俩,老领导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原本他是不屑于管这种小事的,但是,和沈话扯上关系,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潘领导没有戴手铐,只是被两个粗壮的大汉押着,来到了审讯室。 这些他都很熟,里面肯定是一间小黑屋,一个审讯桌,一盏台灯,把犯人押到铁板凳上锁起来,对着台灯一照,先声夺人。 潘领导不怕,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但是,当他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普通的办公室,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两个人,中间是个老者,一旁是个女秘书。 看到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他顿时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一样:“老赵,老赵,你要相信我啊,我和沈话没关系,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啊!那个秦阳才是坏人,他向美国人泄露军工机密,他是叛徒,他有叛国罪,你们一定要调查他!” 被叫做老赵的人脸色严肃:“潘某某,你坐好,把你犯下的罪行都老实交代,你也知道,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没有罪,有罪的是秦阳,你们调查我干什么,你们去调查秦阳啊!凡是和秦阳一起出差的人,都知道秦阳提供了先进技术,让西方的穿甲弹达到了一米穿深,防护力也达到了一米的水平。我们国内都没有这种水平,秦阳就给卖到国外去了,这就是叛国啊!”潘领导的目光中充满期待:“他知道我们要揭露他的罪行,所以他害怕了,反咬一口,我是被秦阳给迫害的啊!” “秦总是否有罪不归我们调查,你也没有权力调查,现在我们只调查你的案件,说说吧,你和沈话有什么交易?” “没有,我不认识这个人。” “是吗?你的妻子昨天出门买菜没有人民币,结果花了一张美元。你告诉我们,你家哪里来的美元?” 潘领导当下就傻眼了,这个婆娘居然愚蠢得无可救药!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决定承认:“没错,我家是有美元,那些都是我弟弟在外事部门里工作的时候,给我弄的,和沈话没有关系,我没有收过他的钱。” “是吗?那就接着交代你弟弟的罪行吧。”负责调查的老赵心中暗喜,这么简单的诈一下就诈出来了!那个秦总说他家有美元,果然没错! 潘领导脸色惨白,这下不仅仅他要进去,他弟弟在里面恐怕又得加刑了,此时要说不后悔是假的,怎么能一时愚蠢,居然去找秦总的麻烦? 招待所里,张全和王山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潘喜宝回来,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二天上午,黄领导派司机接他们去首都西大门,燕山脚下的坦克部队基地。 一路上,两人都是很纳闷,咱们是来首都申请研发经费的,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来了坦克部队基地? 两人下车之后暂时等待,无聊地看着坦克兵们训练的场景:一辆辆59坦克冒着黑烟,将地面碾压得支离破碎,时而前进,时而转向。 “老王,你说黄领导把咱们送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张全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啊,咦,你看,那辆坦克好像不是59啊!”王山指向了一辆开动过来的坦克。 同样都是五对负重轮,同样的卵蛋形炮塔,同样的细长炮管,但是,炮管中部却粗了一截! “这是105毫米坦克炮!”张全认了出来:“617厂那边改进出来了59-2坦克,使用的就是这种坦克炮,难道…黄领导要让咱们试炮?” “咱们的穿甲弹还没有研制呢,怎么会试炮,该不会是让咱们看看配套的穿甲弹,给咱们的研发提供参考吧?”想到这里的时候,王山突然心中一片火热,看来这个项目是成了! 其实,他并不在乎项目拨款多少,所里能不能发下来福利,他在乎的是部队手里的武器是否先进,他希望给部队研制威力更大的穿甲弹。 就在两人揣测的时候,一辆外形特殊的车子开了过来,看底盘很威猛,类似一个大皮卡,只是后面还有一个箱子,箱子甚至还延伸到了驾驶室顶部。 “那是什么车?有些像是野战医疗车,但是这底盘咱们没见过啊。” “挂的牌子也不是军队的,是地方的车子。” “你们连这都没见过?”此时,一名坦克兵扛着撬棍走过,听到两人的话立刻说道:“那是秦总的专车,首都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秦总的专车?秦总来这里干嘛? 两人的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车子停在了两人的附近,两人望过去,看到后面的货箱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先下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接着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军人。 “黄老,您慢点。”小伙子扶着老军人,老军人却摆摆手,自己走了下来:“我还没老呢。” “黄领导?” 黄老笑了笑:“你们先到了?我让人把你们接过来,一起看看960厂全新研发的穿甲弹打靶。” 此时,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已经指挥着其他人,从车里抬出来了一枚炮弹。 下面是黄橙橙的圆柱体,上面是黑色的马鞍形弹托,最前面露出一截细长的穿杆来,这穿杆露出的部分很尖,看上去就像是箭矢一般。 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黄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们观摩一下。”黄领导说完扭头看向小伙子:“秦总,你们这款穿甲弹的穿深预计多少?”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回答:“穿深四百毫米。不过样弹就这一枚,所以得找个靠谱的炮长来打,老蒋呢?他怎么也不过来给安排一下。” 秦总?这个年轻人就是秦总?等等,穿深四百毫米? 两人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原来是自作多情,坦克部队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草原金属研究所研制穿甲弹!他们报的数据不过是370毫米,还不知道能不能达到。960厂捣鼓出来了四百毫米穿深,关键还不要部队的研发经费。 “这绝对不可能,除非是贫铀材料。”王山看向乌黑发亮的弹头细长的穿杆:“那应该是钨合金吧?” “没错,钨合金。”秦阳很谦虚地说道:“咱们全新开发的弹种,也不知道成不成,两位都是材料专家,欢迎给我们指导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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