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咚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一个声音响起:“秦总,秦总!” 这都第三次了,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 沈话有些感慨,秦总这年轻人也不知道节制,昨天晚上一定是太累了,所以这都十点多也没起,这样也好,本来就是度假来的,好好休息吧。最好整天吃喝玩乐,别再插足其他事情。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员推着手推车过来,用一大串钥匙中的一把去打开房门。 “等等,您这是在干什么?”沈话赶紧制止服务员:“里面的人还在休息,现在不适合清洁房间。” “这里已经退房了,我们要打扫卫生,先生,请您不要阻拦我的工作。” 退房? 沈话睁大眼睛,看着房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果然没有人。 秦总真的走了? 这怎么可能?他去哪里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速地跑回自己房间,拿起里面的电话。 “喂,张先生,快给我查一下出入境的名单,看看秦总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什么?秦总回去了?”那边也是一阵惊讶,感觉大事不妙。 几分钟后,张中镇打回来了电话:“秦总在昨天晚上九点半就离境了,现在航班已经降落在贵方首都机场。” “什么?”沈话感觉到眼前一片昏花,手里的电话也掉落在了一旁。 完了,全完了,肯定被这家伙给坑了! 首都的夜晚也很漂亮,灯光点缀下,带着大城市的风采。 下了飞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钟,四月份的天气还有些寒冷,但是秦阳和聂小倩的心却是一片火热。 “阳子,我来接你了,咱们回去?”张超跑来接机。 “不,直接去公主坟,找林老!” 林老? “这大晚上的合适吗?” “我都不睡觉,他还想睡觉?咱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东方的天空刚刚蒙蒙亮,宋秘书就被电话铃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过来,听到里面的话,顿时睡意全无:“真的?” 某会议室。 “我去麦道公司故意挑他们飞机的毛病,让他们给我贿赂,在贿赂的时候,我提出来了条件,沈话有的我全要有。”秦阳看着众人说道:“然后,他们就把给沈话的贿赂都说出来了。” “有证据吗?”宋秘书很谨慎,这可是一件大事! “有,我当时录了音。”秦阳说着拿出来了索尼WM-R2随身听,这是今年二月份索尼最新推出的,和以前的相比,它不仅仅能放音,还能录音! 随着他按动放音键,里面传来了张中镇的声音:“没错,我们给沈局的好处,主要是通过他的女儿,她现在在我们的大学读书…” 录音放完,众人的脸色都是很难看。 “没想到,沈话居然这么快就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 “早知道,就不该让民航从咱们空军中分离出去,自负盈亏,一切向钱看是不行的!” 就在众人的议论之中,宋秘书看向秦阳:“秦总,这录音带是怎么来的?” “我偷偷录的。” “这录音机在运转的时候是有声音的,你用这个录音对方难道没有察觉?” “所以我当时打开了唱片,里面放的是个交响乐。” “那这磁带上怎么没有交响乐的声音?” “交响乐的频率比我们说话的频率高,我们用特殊的电路把交响乐过滤掉了,空军的技术人员帮忙做的。您想要听原版的在这里。”秦阳又拿出来了一盘。 八九十年代流行组合音响,一些首先富裕起来的人会拿着话筒跟着组合音响一起唱,比不过原唱不要紧,只要按动组合音响上的一个按钮,原唱的声音就被过滤掉,只剩下伴奏。里面电路用的就是这种原理。 “宋秘书,我可以保证这盒录音带的真实性。”聂小倩开口:“以我外公的名义担保。” “只有一盒录音带还不够啊,沈话肯定会说是你伪造的。”现在宋秘书已经相信,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也会相信。 “昨天晚上咱们已经和美国大使馆那边联系过,请他们确认一下,沈话的女儿在美国是否有房产,有高额的消费情况,现在已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不知道这些算不算物证,至于那些存在瑞士银行账户上的钱,我们暂时没有资格调查。”林老开口。 昨天被秦阳突然造访,他也是一直没合眼,靠着他的老资历帮忙联系这个那个,不过他很开心,毕竟揪出来了一个败类,给运十扫清了障碍! 宋秘书点头:“如果这些能确认的话,那的确可以定沈话的罪,但是,如果他要是狡辩,说这一切他不知情呢?” 就像是上次王崇明一样,就是咬定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大家伙拿他也没办法。 “咱们可以诈他一下。”秦阳说道:“只要给他发个紧急电报,让他立刻回来,就能试探出来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鬼。” 如果沈话光明正大,问心无愧,那一定会迅速回来。 如果沈话真的有问题,那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敢回来! 聂小倩崇拜地看着秦阳,昨晚两人匆匆回来,聂小倩还有些好奇,这些证据交给大使馆的人,让他们带回国,己方继续留下来稳住沈话这只老狐狸不好吗? 现在她明白了,秦阳要做的就是打草惊蛇,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沈话! “没错,这个办法好。” “他要是回来,我倒是要揪着他的领子问一问他,当初入*时候是怎么发誓的!” 宋秘书点头:“好,把我们这次会议的内容和决定汇报给老领导。” 美国,密苏里州。 “张先生,您怎么能把给我的好处告诉秦总?您这不是害我嘛!” “当然没有全告诉,我只是说了一部分。”张中镇说道:“而且,你女儿的事还是秦总提出来的,你难道没有在秦总面前炫耀?” “当然没有,这个秦总最会耍诈!这下怎么办,怎么办?” “沈先生,有您的电报!” 沈话接过来了电报,脸色煞白。 回去? 这个时候他哪里敢回去? “快,给我联系一家医院,就说我得了急病,把所有的病例都给我造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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