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某大院。 “来,姥爷,我敬您一杯!”秦阳举起酒杯来,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人说道:“原本打算带点新发明来当礼物,但是最近一直在忙,从三厂回来就到了现在,啥都没顾上,姥爷请您多担待。” “要是说新发明,你最近还真没多少。”老人说道:“不过,要说这坑人的本事,最近可是让大家伙耳目一新。” 就算是秦阳脸皮厚,也不由得红了。 “哪里,哪里,我秦阳可从来不坑人。” “是吗?这次410厂借调一百多人给你们三厂,支持涡扇十项目的发展,他们难道不是被你坑的?” “没,绝对没这回事。”秦阳说道:“是他们想要坑咱们三厂没坑成,既然他们先动手了,我当然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再说了,涡扇六这个项目本来就有很多缺陷,注定是个失败品,还是让那些技术最好的工人支援咱们涡扇十项目才是正事,这可是关系空军发展的大事。” 在老人这里,秦阳就打算隐瞒什么,实话实说:没错,咱们是坑了410厂一把,但是咱们是有理由的,谁让他们先不地道呢?我秦阳什么时候吃过亏? 老人笑了笑:“你这是刘备借荆州,借了一百多人就没打算还吧?” “不,姥爷,我这个人还是很有信誉的,等到用完之后肯定还,但是如果这些人自己想要留下来的话,那我也不能赶他们走吧?姥爷,您干了大半辈子的领导工作,应该能理解吧?再说了,就咱们的关系,到时候您也得帮我说话不是?来,姥爷,我敬您一杯。” 老人的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秦阳:“咱们什么关系?” “这个嘛,姥爷,如果不是去年婚姻法改了,我今年就能娶小倩过门,现在虽然我们俩还没结婚,那也是迟早的关系,我是您的外孙女婿啊。” 聂小倩的脸微微一红,这个阳哥脸皮真厚,这种事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姥爷说出来,还是那样一幅骄傲的样子。 在以前的时候,国家规定的法定婚龄是男二十岁、女十八岁。如果这样算的话,秦阳今年二十岁正好能娶聂小倩。但是,81年1月1日,也就是去年元旦的时候,国家把婚姻法给修改了: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这一修改就用了几十年。 “这个没关系。”老人大手一挥:“小倩今年就到二十周岁了,你的年龄嘛,我说是到了二十二,那就到了,你这么着急,咱们干脆就把这婚事给办了。” 啥? 这下轮到秦阳震惊了。 在这个年代修改年龄不是大事,毕竟很多山沟沟里出生的人都记不得自己的出生日期,派出所登记部门也都是手写的,没有录入计算机,有权力的人随时都能改,到了老人这个级别,哪怕就算是录入了计算机也能改出来。 但是… “怎么,你不愿意?”老人的脸板了起来:“你去年是不是和小倩已经住到一起了?” “姥爷,你说什么呢!”聂小倩站了起来,这种话能说出来吗? “姥爷,我们的确有时候会睡在一张床上,但是都是因为各种因缘巧合,是纯洁的,就像是战争年代,男女同志挤在一起睡一样。我可以保证,我们俩是清清白白的。”秦阳赶紧说道:“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带小倩去医院检查一下。” “哼,我当然知道,如果你要是敢乱来,你以为我会坐视不理?” 啥都知道了?秦阳心中暗自侥幸,多亏自己把持得住啊。 “爸,您就别吓唬小阳了。”聂小倩的母亲开口:“小阳,你别害怕,你姥爷只是想要让你们尽快把婚给结了,你这样优秀的小伙子,惦记的人太多。” 秦阳额头的汗水早就下来了,他擦了擦汗,然后说道:“姥爷,我是后生晚辈,和小倩的婚事,全凭您做主。” “真的?” “姥爷,在您面前,我哪里敢说谎。” “好吧,那就明天把婚给结了。” 啥? 秦阳再次傻眼,这也太快了吧?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秦阳连连摇头,自己哪里有这个胆子。 聂小倩在旁边想要说话,然后被她母亲拉了一下,也只能默不作声了,结婚就结婚,反正是迟早的事情,她甚至早就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主要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结婚一辈子就一次,需要办得隆重一些,以后也可以有美好的回忆。”秦阳说道:“现在有些太仓促。” “没事,咱们聂家不讲究,每次举办婚礼都是简简单单,邀请一些亲戚朋友就可以了。”聂老说道:“你今天回去收拾收拾家里,明天来把小倩接过门,在你们家里摆几桌酒宴就够了,小丽,把结婚证给他。”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连个结婚照都不用,85年之后才需要挂照片。秦阳看着聂小倩母亲递过来的结婚证,知道自己被包办婚姻了。 咦,上面的日期居然是自己和聂小倩第一次钻一个被窝的日子?提前了这么久?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事? 这顿饭吃得非常马虎,吃过饭之后,秦阳就带着发烫的结婚证回去了。 “姥爷,用得着这么着急吗?”送秦阳出门,聂小倩回来向聂老说道:“我知道,您是为了让阳哥背后有人,以后没有人敢找麻烦,但是,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几个人敢惹他啊。” “没有人?”聂老的脸色严肃:“已经有人把告状信写到老领导那里去了,说他秦阳有钱就变坏了,乱搞男女关系!” 聂小倩脸色一变:“姥爷,这是冲着您来的?” “哼,如果敢冲着我来,我让他…”聂老没有说完,目光却是无比寒冷。 秦阳动了越来越多的人的利益,这些人当然不甘心了,总想给秦阳泼脏水,这种男女关系的事情可大可小。两人结了婚,那就是诬告,聂老得给两人铺路。 还好,秦阳这个壮年小伙子还有定力,一直都没有走过最后一步,否则,聂老也不会这么干脆,搞不好还得让秦阳吃点苦头。 秦阳回去一通忙活,聂老虽然说简简单单就可以,但是秦阳又怎么会让自己这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太平淡,整个960厂都忙活起来了,一夜之间,960厂已经有了婚庆的气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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