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咱们626厂请求两万把56冲的订单，报价…” “秦总，咱们…” “你们人多嘴杂，这样，每一个厂子把自己要求生产的订单数量，还有报价都写在纸上，留下纸条之后就可以离开了。”秦阳说道：“时间三个月，要是生产不出来的话，那非但没钱赚，还得赔偿咱们方北公司的损失。” “秦总，这是不是不太妥当啊？”一个人支支吾吾地开口。 “怎么，怕咱们黑箱操作？”秦阳说道：“等到咱们选出来了之后，会在外面公布出来竞标成功的工厂名单和报价，让你们心服口服，好了，同意这个方案的，就赶紧动手，写完了交给聂秘书，如果不同意，那就请离开，不要打扰我们方北公司的正常办公。” 董领导被上级叫走了，秦阳睡大觉，聂小倩感觉到自己都要孤掌难鸣了，现在，秦阳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问题，而且，这个方案比开会竞价还要好！ 开会竞标是正规流程，同时也有操作空间，兄弟厂报了价，自己再降价，这样一步步来，最终能取得一个平衡，而现在，大家伙把价格什么的写在纸上，这样一来，想要能拿到订单，就得把自己的底价写出来！这样才有可能竞标成功，高了就被别人抢走了。 阳哥搞军工一流，玩这种商业手段更是利索，轻轻松松地牵着别人的鼻子走。。 “来，每人一张纸，要是怕别人看到，也可以出去写，写完了送进来，十五分钟之内写好就行。”秦阳一边撕方北公司的专用信纸一边继续说道。 众人哗啦啦的都出去了，办公室空出来了。 “阳哥，抱歉，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休息休息吧，要不要我给你揉揉额头？接下来又该分类归总了。” “不用，阳哥，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喝你的就行。”秦阳端起聂小倩的茶杯来，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办公室里的人很悠闲，办公室外面的人就很苦逼了，他们掏出插在自己兜里的英雄牌钢笔，对着面前的信纸苦恼，怎么写，到底写多少？ 但是，也有人报价很快。 几分钟之后。 “秦总，这是我们5206厂的报价。”一名中年人拿着折叠好的信纸走进去。 此时，秦阳还没有给聂小倩揉脑门呢，这中年人就进来了，他有些好奇：这么快，你们不思考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信纸来，打开一看，顿时就是一愣。 “秦总，我来统计。”聂小倩拿过来了信纸，开始准备进入到工作状态，但是，等到看清楚之后，也愣住了。 “秦总，价格和质量不能兼备，我们报了这种价格，在枪支的检验上，咱们方北公司能不能降低一些标准？”中年人问道。 “当然没问题，这种价格能打响就行，你们这单子，咱们全收了，你可以回去了，准备准备，把那些枪支给咱们送到港口。” “是，秦总，谢谢您，拿到合同之后，我立刻就走。” “合同？你还怕我秦阳说话不算数？好，现在就给你写合同。” 罗建设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中年人拿着合同和银行支票走了出来，瞬间他就皱起来了眉头。 5206厂已经拿到了订单！凭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罗建设又把话咽回到了肚子里，以现在秦总的声望，贸然质疑他是非常不理智的，反正最后是要公布中标名单的。 到时候看看5206厂在不在上面就行了。如果秦总真的暗箱操作，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反对他的，既然说了公平竞标，就不能只手遮天啊。 一个小时后。 “好了，按照竞标价格高低排序，名单已经出来了，大家向后退一下，等到贴上了之后你们再看，还有，这属于机密，如果谁要是敢外传，那以后就别想接方北公司的外贸订单了！” “我们626厂一定有份！” “咱们三线厂最后一战，可不能失败。” “话说，5206厂怎么回事？他们难道已经竞标成功了？” “看，5206厂在最前面！” “没错…三十元？怎么可能！两百三十元都会赔本！” 首先张贴的是56冲的夺标单位，毕竟这个要求的数量最大，而且时间只有三个月，所以，任何一个工厂都不可能吃下十万把的订单，哪怕是上次拿下五万把订单任务的296厂，这次也只报了三万把，价格还是两百六十元。 其他的厂子，有的报了一两万把，有的报三五千把，这样一看，几乎所有竞标单位都在上面了！而且，价格都比两百六十元低，毕竟他们早就打听了296厂第一次夺标的价格了，不能比这个价格高，不过也没有低多少，有低两三块的，也有低十块八块的。 大家伙都在上面，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大家伙对于排名第一的5206厂集体爆发了不满。 有这么卷的吗？三十元，你让别的厂子怎么活？ “不，他们绝对不可能用这么便宜的价格生产56冲！” “对了，我听说过，他们厂里56冲的合格率不高，这几年下来，他们怕是已经积攒了上万把不合格的56冲了吧？”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众人看着上面5206厂一万把订单，都反应过来了。 5206厂是七十年代才开始建立起来的三线军工厂，位于甘肃天水，又叫做岷山机械厂，建成之后首先生产63式冲锋枪，到了77年的时候，从626厂接收了全套资料，开始生产56-1冲锋枪，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他们生产冲锋枪的合格率并不高。其中一部分不合格的枪支，部队是不会要的，直接销毁又有些浪费，于是就留在了他们厂里。 现在，这三十元一把的56冲，肯定是这批不合格的产品！ “秦总，我们出口军工产品，是要把最优秀的产品卖出去的，其中掺了废品，会砸我们东方军工的招牌的！”罗建设再也忍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在用户的手里，只要能打响的就是好枪！”秦阳说道：“三十元一把的枪怎么了？会炸膛吗？” 众人摇头，当然不会，那些不合格的，主要是精度、互换性等等不达标。 “可是…” “可是什么？你们哪个厂里有这种三十元一把的，咱们方北公司照单全收！”秦阳把假货说的光明正大：“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国家上交更多的利润，为了国家的发展！” 方北公司留下百分之十，这是固定的比例，而国内军工厂的报价更低，其中的差价，直接就上交国家了，现在，秦阳这么说，还有谁敢逼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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