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食堂里再次热闹起来。 “秦工呢?今天怎么没见到秦工?” “听说是去火炮测试场地那边了,这国家靶场里为了保密,咱们两边都不在一起吃饭。” “火炮测试场地?他一个造枪的,去造炮那边干什么?” “这话可就不对了,别看秦工是造枪的,但是人家是融会贯通,什么都能干,人家能搞军转民,搞外贸,甚至还能预言一场战争!” “没错,如果是其他厂子来这里试枪,那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问题,但是人家秦工就不同了,秦工压根就没把这次试枪当回事,还跑去打酱油了!” 许志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每一次和秦工交锋,都会败下阵来,沦为小丑,这次,秦工简简单单地提出来了一个思路,居然就解决了困扰他们很久的子弹抛壳问题! 继续和这样的人作对有好下场吗?自己是不是该转变态度了啊? “秦工是咱们军工系统里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等到了以后,秦工一定会成为咱们军工系统的顶梁柱。”饭桌上,王老感慨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许志强,那么多人都被秦阳给收拾了,他这个小小的技术员,和秦阳作对还会有好下场吗?以后秦阳成了军工系统里的权威,要收拾他这样的小人物,还不是太轻松? 不能再走错路了! 许志强下定了决心。 吃过饭,许志强在宿舍的楼道里来回走动着,外面刮起来了大风,飞沙走石,听起来呜呜作响,让人心中发毛。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秦阳终于回来了。 “秦工,秦工!” 秦阳好奇地看着许志强:“你是专门来等我的?” “嗯,秦工,以前的时候,我对你有偏见,甚至还故意和你唱反调,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 “以后好好干,咱们都是年轻人,祖国的军工发展就落在咱们这一代人的肩头了。”秦阳拍了拍许志强的肩膀:“加油!” 等等! 许志强有些诧异,秦工这是什么意思?是表面上的敷衍,还是压根没把自己这个小角色放在眼里? “秦工,您不恼我?” “当然不,别多想,睡觉去吧,我也睡觉去了。”秦阳说着推开自己的门。biqubao.com 这个许志强能及时回头,秦阳还是比较满意的,这家伙不给自己捣乱,自己还更放心一些,不过,他压根也没把许志强放在心上。 这个夜晚,注定有很多人失眠了。 史密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看透热护套上做的手脚的,要是对方是火炮领域里的专家,仔细研究一番之后做出这个结论不稀奇,但是对方明明是什么都没干,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摸一下,就确定是热护套的问题了! 难道对方是神不成? 史密斯百思不得其解,愈发的睡不着,同时,史密斯还在考虑着另外一件事:明天自己怎么办? 自从来到东方,史密斯一直都是专家,一直都受到东方人的崇拜,但是现在呢?这个崇拜的光环消失了,他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当专家,还是该灰溜溜地离开? 史密斯拿不定主意,心中很是纠结,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一夜未眠,到了第二天,史密斯顶着一双黑眼圈,还没打算是否要过去,翻译官就找过来了。 “史密斯先生,您今天的行程打算怎么安排?” “我走了之后,他们在干什么?” 于是翻译官讲了起来。 听了没几分钟,史密斯就惊讶起来:“你说什么?他们把炮管上的热护套拆下来了?他们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东方根本就没有相关的加工能力,如果把我们的热护套拆下来,那坦克炮就再也无法精确射击了!” 他们出口的这些样炮,热护套使用的是薄铝板卷焊起来的,直接套在了炮管的外面,属于装配式结构,这铝板和炮管接触的部分,有专门的固定连接零件,一旦东方人拆下来,就无法再安装上去! 想到这里,史密斯再也不纠结了,他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快,带我去测试场地!” 等到专供史密斯的那辆212开到靶场的时候,69-3坦克已经改装完毕了,它的炮管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立着,上面的一圈圈铝合金卡箍是那么的耀眼。 在铝合金卡箍之间,是特殊的隔热材料,由于是临时赶制的,所以有些难看,就仿佛是大肚子的男人系腰带,把肚子勒成两段一样,每一个卡箍两边都很臃肿,又像是一节节的莲藕。 “你们对它做了什么?”史密斯恼火地说道:“我们的L7坦克炮就像是披了一件乞丐服!” “史密斯先生,您来了?”赵满仓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我们昨天经过测试,证明了是热护套的问题,所以,我们就地取材,做了个简陋的热护套,先满足了测试再说,等到以后,我们再使用更好的热护套。现在虽然看上去简陋一些,但是我们对它有信心。” “你们用了什么材料?”史密斯问道。 “石棉、硅橡胶带还有卡箍,这些都是基地找到的材料,等以后我们腾出手来,再用铝合金做个外壳,就不这么难看了。” “热护套不是随便套的,它有很深的学问!你们这样随便使用,会出问题的,谁教你们这么做的?”史密斯恼火地问道。 “秦工。” “哼,又是他!我先声明,你们用这种热护套,出了问题可不关我们的事!” “那是自然,这是我们自己改动的,当然是我们负责。”赵满仓说完,坦克手已经跑来汇报了:“报告,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试射!” 轰! 巨大的轰鸣声后,报靶员的声音传来:“一千米的距离,准确命中!” “史密斯先生,我们的改装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我们终于能用静对静的方式射中目标了,接下来我们继续进行其他项目的测试,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合作愉快。” 看着赵满仓那真诚的眼睛,史密斯也只能点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78/739261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