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好! 这是秦阳灌输的最主要的论调,也是他最主要的目的,毕竟他出来就是卖枪的啊! “枪好?”分头男看向了秦阳手里的枪,再次咽了一口吐沫:“你这枪是哪里产的?” “首都农具厂啊!”秦阳说道。 首都农具厂?大家伙都睁大了眼睛:“农具厂造枪?” “对啊,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虽然叫首都农具厂,但是咱们可没有造过一把锄头,咱们是专业造枪的!前些年出口的56半,都是咱们首都农具厂造的。” “对,我知道,就在咱们武城下面一个县的山沟里。”中山装男人开口了:“只是没听说还生产气枪,对了,这气枪是什么牌子的?” 枪总是需要有个响亮的名字的,这样才方便售卖,虽然厂里还没有起名字,但是秦阳随口就给起出来了。 “狮牌气枪,就像是狮子一样,百兽之王,比其他的好多了。”秦阳说道:“咱们的气枪是绝对的军工质量,大家伙知道为啥五十米开外还打得准吗?” “为啥?” “因为咱们用的是生产56半的生产线,包括这枪管里面的膛线,都是军工级的!”秦阳说道:“其他的气枪都是小型工厂的民用产品,根本就没法和咱们的气枪相比,兄弟,你要不要来试试?拿我这把枪,你也能打到路灯上。” 分头男动心了:“好,那我试试。” “给你。”秦阳很大方地把枪递了过去,分头男学着秦阳刚刚的样子,装填子弹,然后又熟练地用自己刚刚的姿势射击。 “嘭!”枪托上传来的后坐力让分头男没有防住,他惊讶地喊了一声:“哎吆,这后劲怎么这么大?” “那是当然,咱们有专门的压气杆,里面的压力高,后坐力当然大了,看看,打中了没有?” “打中了,灯泡已经碎了!”分头男很是兴奋:“这气枪果然不错,你卖吗?” 当然卖了,自己出来就是卖枪的啊! 秦阳的心头很是高兴,不过脸上却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来:“我这气枪原本是打算给百货大楼送的,你们要买的话也行,只是咱们这枪的质量高,价格也贵啊!” “好枪当然贵了,便宜货咱们也看不上。说吧,多少钱?”分头男拍了拍胸脯:“咱们不差钱!” “今天遇到了,那咱们就是缘分,既然看上我这枪了,那也就不说别的了,厂里原本的定价是六十,我今天五十一把就卖,和给百货大楼送货的价钱一样。” 五十块钱! 由于改革开放,八十年代的工资水平是有很大的变化的,在八十年代初期,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就只有三四十元而已,副县长、副团级的一个月也不过一百来块钱的工资。而到了八十年代末期,普遍工资已经是几百元,如果是干个体,收入说不定还会上千。 现在,秦阳直接要了五十块钱一把的气枪,绝对不便宜,这个时代的气枪只有三四十块钱一把,到了八十年代末期,也不过八九十块钱一把而已。 此时已经跑回来的张超心中也是振奋,阳子就是厉害啊!从厂里批发一把是二十五块钱,在这里转手卖五十,一把就赚二十五,他们带出来这四十把要是都卖了,岂不是能赚一千块钱? 出来一趟,相当于老爹一两年的工资啊!跑出来十趟,万元户的小目标就实现了啊! 这次轮到分头男皱眉头了,哪怕卖四十块钱,他也能咬咬牙买了,五十块钱啊!是不是有些贵了? “你那手头的破枪早就该扔了,二十米都打不准,还不如烧火棍呢,作为优秀的射手,怎么能没一把好枪呢?”秦阳说道:“反正你也不差钱,要买就得买好枪,以后不管是和别人比赛,还是去山上打猎,都离不开一把好枪啊!兄弟,你想想,五十米外一枪打爆路灯,这感觉是不是要多爽有多爽?” 分头男终于点头了:“没错,是该买一把好枪,不过,我口袋没这么多钱,你能等我回家取吗?” 这年头,兜里揣个几毛钱就已经是有钱人了,几十块钱还真很少有人能掏出来的。 “可以。”秦阳点头:“我车筐里面的枪可不多,快去快回,要是下手慢了,就可能被别人给买走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响起了乌鸦的叫声。 秦阳快速地压动压气杆,装填子弹,然后抬手对准了天空。 嘭! 随着枪响,乌鸦从天空中掉落。 看着那只掉落下来的可怜的鸟儿,分头男咽了一口吐沫:“一定要等我!” “我要买一把。”刚刚劝阻过秦阳的那个中山装男开口了。 打人头上的苹果,打灯泡,这些都是不动的,打天空中飞的乌鸦,那可是真本事啊,射手的技术要精湛,枪也得是一把好枪才行。 中山装男既然在这里围观,当然也是个爱好射击的人了,原本只打算当观众的,但是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也决定买一把过过瘾。 “超子,愣着干什么,赶紧拿枪去啊!” 听到秦阳的招呼,张超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去自行车那边从稻草之中抽出来了一把。biqubao.com “我也要一把!”又一名围观的人开口了。 只要有人买第一把,那大家伙就能认同了,好枪当然要卖得贵了!不就是比其他的普通气枪多十几块钱吗?军工品质,绝对值啊!得买一把,省得以后没机会了。 于是,更多的人上来了。 等到分头男带钱回来的时候,秦阳这边已经卖了二十多把气枪。 “给我五把!”分头男说道:“我的兄弟们也要!” “好,没问题,超子,拿五把枪。” “这生意很不错嘛。”就在秦阳数钱的时候,一旁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是当然,咱们的气枪质量最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不要买一把?”秦阳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头来,当看到那个打招呼的人的时候,顿时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白上衣,红领章,白色的大盖帽,这是警察叔叔来了? “咱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这里破坏路灯,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抓到了投机倒把的,走吧,去局子里交代你们的犯罪行为!” 当说到最后这句的时候,对方的话语已经严肃起来。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散开了,买到枪的,更是脚底抹油开溜了。分头男更是跑得最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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