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60厂里,杨兆祥是个笑面虎的角色,平时见到谁都是笑呵呵的,今天露出这样凶狠的一面来,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儿子裤裆的胡萝卜被打坏了,杨兆祥怎么能忍! 赵志刚肯定跑不了,得承担责任,但是秦阳这个幕后黑手也必须要揪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秦阳脱不开关系,他要用这种最凶狠的方式,让秦阳跪地求饶。 就算是事后有人想要追究他滥用枪支的责任,他也能把这件事压下来,大不了在厂里公开道歉,但是,秦阳必须要认错!只要秦阳能认下来,那就能把秦阳给送进去! 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成了提线木偶,而提着那根线的就是秦阳! 这一切,当然都是秦阳算计的结果。 一铁锹把原主人打死,秦阳才穿越到了这个身体上,他既然鸠占鹊巢了,也当然得替原主人报仇了! 反正从他穿越到这里来,就已经和杨兆祥结了仇,不把杨兆祥弄垮,那他永远都没有好日子过,就算是他离开工厂自谋出路,那他的老爸也不肯走的,必须要将这个隐患解决掉! 在秦阳一步步的算计下,杨兆祥不断地被激怒,最终彻底的丧失了理智,居然做出来了这种事情,这正是秦阳需要的结果! 这一刻刘勇着急了,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来,就算是不和杨兆祥拼命,哪怕挡在秦阳前面也好。 不过他没有动,此时秦阳的脸上依旧带着镇定的笑,还将脸转向了照相机那边。 刘勇知道这是一个局,只要一张照片拍下来,就能将此时还威风凛凛的杨兆祥送进去,他不能掺和,更不能上去挡住照相机的视野,他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此时,杨兆祥的一张脸几乎都扭曲变形了,他向四周扫了一眼:“你们都不把我这个厂长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咔嚓,咔嚓!赵前进快速地按动快门,捕捉着精彩的瞬间。 “杨副厂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的觉悟不够高啊!”秦阳瞟了他一眼:“干部干部,先干一步,要当人民的公仆,要当工人的保姆,您这是要当老虎,要吃了大家伙啊!” “秦阳,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跪下认错道歉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杨兆祥的声音之中带着癫狂,他已经快被气疯了。 手枪的保险被按了下去。 “一二三,我替你数了,别拿着枪来回晃,保险已经打开了,走火了也是有责任的。” “你,你,你!”杨兆祥再也控制不住了,既然秦阳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那他也就豁出去了! 他将手枪下移,从秦阳的脑袋上转移到了两腿之间,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我家旺财被你害成什么样,我就要让你变成什么样!” “不要!”刘勇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想要从杨兆祥的手里夺枪。 但是还是慢了。 愤怒之中的杨兆祥扣动了扳机,啪! 内部机构动作的声音清清楚楚,但是枪口没有火焰冒出! 大家没有听到枪声,只有秦阳那讥讽的笑声。 “哈哈,杨副厂长,你真是够丢人的,拿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来吓唬人!” 刘勇突然明白过来了。 枪是穆桂金的,这家伙当然也害怕出事,反正来这里是吓唬秦阳的,给杨兆祥的枪里面根本就没子弹。 哪怕杨厂长已经要发疯了,穆桂金在一旁依旧不紧不慢的,他知道不会出事的。 秦阳是怎么知道的? 刘勇看向秦阳,对这个曾经的不良青年更加佩服了,自己是看到结果才推断出来的,但是秦阳却在杨兆祥来的时候,甚至是来之前就已经预测了这一切! 如果要说秦阳看一,就能知道对方手里拿着的枪里面没子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有超能力,但是秦阳有前世几十年的阅历啊,对于厂子里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只要一看穆桂金那沉稳的样子,秦阳当然就能猜出来枪里面没子弹了,否则出了事穆桂金也得完了。 “子弹呢,子弹呢?”杨兆祥真的要疯了:“穆科长,给我子弹!” “住手,杨厂长,你要冷静,不要犯错误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严肃的声音。 一个矮胖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正是周永飞! 昨天杨兆祥来刁难秦阳,周永飞并没有一起跟着来车间,毕竟两人在一起容易擦出火花来,今天上午的事情让周永飞也是啼笑皆非,秦阳也够损的了! 下午,周永飞在办公室里听到了杨旺财的事情,立刻就是大吃一惊,这小子也太无法无天了啊,越来越出格了,也不想想咋收场! 听说杨兆祥跑来寻仇,周永飞也不能继续坐观了,赶紧骑着自己的大28过来。 28自行车的速度肯定比不上偏侉子,等到他来的时候,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一切都已经是尘埃落定。 听到后面的喊话,杨兆祥和穆桂金都是一愣,扭头去看从门口那边走过来的周永飞。 这一声喊,让杨兆祥冷静下来,此时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如果秦阳承认了,那他还能理直气壮:自己的行为虽然出格,毕竟是秦阳首先犯错的,自己也是爱子心切!但是现在闹成这样,接下来该怎么收场?难道要自己道歉吗? 就在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杨兆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一阵剧痛,他回头过来,看到了秦阳穿着解放鞋的右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酸的,咸的,苦的味道涌了上来,他用手捂住了肚子,身体弓成了一个虾米,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居然跪在了秦阳的面前。 “秦阳,你敢打杨厂长?来人,把他给我拿下了!”穆桂金大声地喊道。 “杨厂长公然在车间里行凶,大家都看到了,我现在是自卫!”秦阳一边喊话,一边拿起一旁机器上的一把长柄扳手,照着杨兆祥的后背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杨兆祥身体向前,趴在了地上。 穆桂金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寒意,这家伙敢下死手啊! 工人们没说什么话,但是已经纷纷地抓起了身边的工具,气势肃杀。如果保卫科的人敢上来,就是一场混战! 把人欺负成这样了,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穆桂金后面跟着的几名科员看到这情况,没一个敢上前的,反而后退了几步。 地上的杨兆祥知道今天栽了,不过他也倒是够硬气,咬着牙没发出一声惨叫。 周永飞的脸色也黑了,秦阳,你小子是看我来了才故意发难的吧?这是要让我给收拾残局吗? 不过,周永飞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看向了几个保卫科的科员:“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杨厂长抬去医院!穆科长,你留下去参加厂务会,秦阳,刘主任,你们也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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