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咔嚓! 一个个的零件被组装了起来,加工的精度很高,组装起来也很轻松,一把气枪就这样出现在了秦阳的手里。 “好了,我已经按照图纸完成了气枪的加工,杨副厂长,请您检验!”秦阳得意洋洋地向面前的杨兆祥说道。 杨兆祥的脸早就成了猪肝色。 他城府很深,平时对人很和善,只有充分把握的时候才会突然出手,一击致命。但是这次他却失手了。 原本计划将秦阳送进去,然后借助秦阳的这个事件,把秦保国也给打下来,没想到,居然会是眼前这个结果。 他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这个秦阳平时看上去是个不学无术的不良青年,但是谁能想到,秦阳居然是深藏不露,不管是绘图,还是操作机器设备,都是一把好手,整个车间的老师傅都是赞不绝口,甚至还有老师傅和秦阳请教起来了设备的操作。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估计秦阳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自己逼得秦阳认真起来,让秦保国的位置更牢固了,而自己却会成为全厂的笑柄。 杨兆祥非常愤怒,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发怒。 “不用检验了,秦阳,你已经用你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你是个优秀的技术人员。我很高兴啊,咱们厂有了你,一定能涅槃重生,步入辉煌!” “杨副厂长,那还有劳您在朱厂长的前面美言几句,让我像旺财哥那样,早日成为咱们厂的骨干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揭杨兆祥的伤疤啊,大家伙都憋着笑。 “一定,一定,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我先走了。” “杨副厂长,您慢走,尤其是晚上走夜路,一定要注意,冷不防就可能会有一把铁锹拍后脑勺上,我脑袋上挨这一下可是真疼啊!” 杨兆祥停住了脚步,什么意思,威胁人吗? 就在此时,秦保国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 谁说他不关心儿子?他当然也关心了,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秦阳的心中也很是感慨。 “老秦,你儿子…”此时杨兆祥还打算和秦保国客套几句,哪里想到秦保国根本就不搭理他,继续向前跑,径直跑向了自己的儿子。 杨兆祥的手握成了拳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外走。 哼,这次虽然失败了,但是下一次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将秦家父子俩送上绝路! 杨兆祥下定了决心。 “儿子,你是我的骄傲!”后面传来了秦保国的话。 “爸,请放心,我既然不得不把真本领暴露出来了,那以后我就不装了,我要好好干,让您一直为我骄傲。” 秦阳的声音特别大,故意恶心杨兆祥:“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在厂里出人头地,我可不能像某些人,屁本事没有,只能靠他爸!” 家属院,三号楼,208. 走在楼道里就能闻到一股香味,秦阳走进自家门,继续吸了吸鼻子:“红烧肉?” “没错,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聂翠莲满脸的喜悦,儿子不仅没事,还大大的出名了,她这个当妈的脸上也很有光彩:“老秦,阳子,你们坐下先吃,我再多做两个菜,好好给你们庆祝庆祝。” 折叠的饭桌已经打开,上面已经摆了三盘菜,因为怕凉,上面用了碗扣着,菜盘子的旁边还有一瓶二锅头。 “阳子,拿两个酒盅过来。” “嗯,两个?刘叔不是回家吃饭去了吗?” “让你拿你就拿,哪里那么多废话。” 秦保国在家里绝对是一言九鼎的,秦阳手脚麻利地拿酒盅,放在桌上,秦保国已经用熟练地用牙齿咬开了酒瓶盖,然后咕嘟嘟地倒在了两个酒盅里。 “来,这个给你。” 秦阳这才反应过来:“爸,您要让我喝酒?” 秦阳当然喝过酒,但是那是偷偷地和狐朋狗友一起喝,还得趁着秦保国加班的时候,否则被闻到了酒味,绝对是要被吊起来用腰带抽的。 “你小子挺厉害啊,平时跑去车间偷东西卖钱,原来只是顺手,偷师学艺才是主要的。你既然已经出师了,那就是大人了,来,今天咱们爷俩喝个痛快。” 两个酒盅碰在了一起。 秦阳仰起头,滋的一口,就把二锅头灌进了肚子里。 这个年代的酒可真不错,纯粮食酿造,比后世茅台的口感都好。 喝完了,他拿起筷子来,夹了几口菜。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 秦保国喝酒是抿的,他刚刚抿了一口,秦阳居然就把四钱酒盅的酒都给灌进肚子里去了? “你小子以前是不是偷偷喝过酒?” “不是,爸,我这是第一次,对了今天我已经造出样枪来了,接下来咱们厂就该转产气枪了吧?” 得赶紧转移话题才行。 “嗯,接下来得召开厂务会,讨论通过之后就能转产了,这的确是条不错的门路,适合咱们960厂,不用转型,设备也不用更新。你小子这一招绝了!虽然咱们厂现在已经不缺人了,但是凭借你的这个功劳,进咱们厂当正式工,还是没问题的。” “老秦,你这才像是个当爸的。”聂翠莲端着一盘豆角烧茄子放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笑容,儿子也进厂当工人,工作体面,接下来就能找人给介绍媳妇了。 “爸,我不想当工人,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当工人?等以后下岗吗?三线军工厂的命运都是一样的,要么搬出去,要么黄了,现在虽然秦亮提出来的这个气枪的项目可以让厂子迅速的走向辉煌,但是用不了两年,国家就该管理了,社会上要禁枪了,国外也要打仗了,气枪的销售会陡转之下。 既然迟早都要出去,还不如现在就动手呢,八十年代一切皆有可能啊! 啪!秦保国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脸色黑得可怕,两个眼睛睁得和铜铃一样,看着秦阳。 “老秦,老秦,吃完饭了没有?”此时外面传来了刘勇的喊声:“厂长又要开厂务会了!” “好,我马上来!”秦保国放下了碗筷,大踏步地向外走。 秦阳和聂翠莲都松了一口气。 “阳子,你就听你爸的,趁着这个机会进厂里当工人多好!”聂翠莲苦口婆心。 “厂里这个时候开什么厂务会,讨论气枪的生产也不差这一个晚上的工夫啊。”秦阳只能转移了话题。 “咱们厂的军转民,那可是关系到厂子生死存亡的大事,连夜召开厂务会也是应该的。”聂翠莲说道。 “妈,我累了,上床休息了。”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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