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工活不难。 优秀的木匠不需要靠尺子,仅仅凭借经验也能做出来成品,在祖国几千年的悠久历史上,有过不少木匠大师,甚至还有木匠皇帝。 秦阳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这么一手木匠活儿,的确让人羡慕,但是,雕虫小技而已! 对于造枪来说,最简单的就是做枪托,而最难的则是造枪管! 枪管是枪支的重要组成零件,当子弹被击发后,火药燃烧产生高温高压气体推动弹头向前进,离开枪口的时候,弹头会获得几百米每秒甚至是一千多米每秒的初速度,为了保证弹头的稳定,枪管内部还得有膛线,让子弹在内部旋转起来。 虽然在以前的战争年代有过很多的土法造枪方式,大名鼎鼎的八一式马步枪用的是铁轨钢,以及最简单的磨剪子戗菜刀的方式做出来的枪管。 但是,这些毕竟只是用来应急的,新中国建立之后,进入了现代化的制式步枪时代,制造枪械的工艺也和国外同步。 制造枪管需要有坚硬、抗压和耐高温特性的材料,国内选用的是含硼的50号优质钢材,通过专门的枪钻来进行深孔加工,之后还需要拉膛线,镀铬等等一系列的操作,如果细分的话,仅仅制造枪管就需要上百道生产工序! 只有会造枪管,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造枪老师傅,960厂人才济济,能独立制造枪管的老师傅,也不超过五十个人。 秦阳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造枪管? “枪管要不要等到明天再加工?”刘勇开口了:“目前,咱们车间里只有生产7.62毫米口径枪管的钻头,和气枪的口径不对啊!” 一个国家主力步枪的口径选择是非常慎重的,要经过多少次的实验,各方面的比较。 在二战时期,各种枪械口径五花八门,毛瑟98k是7.92毫米的,三八大盖是6.5毫米的,莫辛纳甘步枪是7.62毫米的。 到了冷战时期,华约的口径已经统一成了7.62毫米,国内没什么选择的余地,直接用了同样的7.62毫米口径。 气枪的口径是4.5毫米和5.5毫米两种,这样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没有合适的加工工具,还怎么搞? 杨兆祥撇了刘勇一眼:“没钻头就不能加工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没有金刚钻,能揽瓷器活吗?没有合适的钻头,怎么造枪管?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师傅了,听着这种不着边际的刁难人的话,都是有些愤怒。 呸!老师傅张国强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杨兆祥的目光望向了那边:“老张,随地乱吐痰,罚款五毛!”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哪怕是个副的,也是厂领导。”秦阳不屑地扫了杨兆祥一眼:“杨副厂长,我今天是没别的选择了,只能继续动手加工气枪,是不是?” 虽然是副厂长,但是大家伙在叫的时候,都会刻意地省去副字,此时秦阳这样问,简直就是在故意撩拨杨兆祥一样。 “没错。”杨兆祥语气坚定:“今天做不出来,那就把你的事情上报!” 四周的工人居然向着秦阳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杨兆祥很生气,也彻底不要脸了。 “没有牛牛生不了孩子,没有合适的钻头做不出对应的枪管来,不过,谁让咱秦阳本事大呢。刘叔,咱们有钻了孔的半成品吗?” “半成品倒是有。”刘勇说道:“不过,内径不对啊…” “内径不对就想别的办法吧,,今天不做出来,就得进去蹲着了,好害怕啊!劳驾赵哥把枪管毛坯给我拿来。” 三年前入厂的赵前进是刘勇的徒弟,他在人群里面目睹着一切,心中有些气愤,也有些好奇:“你真的能做出来?” “试试吧。” 960厂是造枪的,各种原料则是从兄弟单位获得的,枪管毛坯也是其中之一,这些毛坯是一根根粗粗的铁棒,和擀面棍差不多。 由于没有经过加工,所以表面是粗糙的,黑黝黝的看上去不起眼,等到加工好了枪管,最后放在车床上把外面车细,就能露出金属的光泽了,这种加工方式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优质钢材都被浪费掉了,但却是唯一的方式,要是直接铸造的话,百分之百炸膛。 此时,这个半成品的内部已经钻出来了7.00毫米口径的深孔,经过了进一步的处理加工,光膛的直径能达到7.442毫米,再挤压出来膛线,阳线之间的距离恰好达到7.62毫米。 它外面也被车掉了一圈,看上去亮晶晶的,秦阳接过来了赵前进递来的这小巧的金箍棒,走向了一旁的工作台,三下五除二地固定在了一把电钻上,然后走向了冷锻机。 众人有些惊讶:秦阳要干什么? 枪管的加工过程用不着那台十吨的冷锻机啊! “难道他要把枪管通过冷锻机给砸细?”终于,一名老师傅开口了。 “理论上可以,但是这过程无法控制啊!” “摸索个几百遍或许能总结出来经验,但是现在嘛…精度太难控制了!套在电钻上方便转动,但是控制就更难了啊!” 就在众人的议论之中,秦阳将枪管放在了冷锻机的锻锤下面,按动了开关。 嗡嗡嗡! 亮晶晶的枪管旋转起来了,光彩夺目。 “赵哥,帮忙开启冷锻机!”秦阳大声地喊道。 咣,咣,咣! 秦阳的手握着电钻的握把,稳如泰山,冷锻机的锻锤不断地砸下来,亮晶晶的枪管在转动中接受着锻锤的敲击,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看到枪管正在慢慢变长,变细! 这一幕太神奇了! 秦阳的心中暗笑,哼,开眼界了吧?这就是后世最先进的冷锻制造枪管的工艺! 后世的冷锻是为了刻膛线,在钻孔的毛坯里面塞进芯棒,旋转进入冷锻机砸一圈,抽出芯棒,膛线就直接印在枪管内部了,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枪管也会变细,毕竟砸完了之后,长度会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 经过了这样一番冷锻,枪管也会更结实,一举多得,现在嘛,秦阳只是为了把枪管给砸细了,从7毫米砸到4.5毫米! “太神奇了!” “不愧是秦科长的种,和他一样聪明!” “这绝对是个伟大的发明!这样砸下来,枪管能承受的膛压会更高!”周围的人啧啧称奇。 杨兆祥的脸色则是越来越白,这样都难不住秦阳!而且,秦阳的操作闲庭信步,明显就是老手的做派,搞不好还真的能让秦阳给捣鼓成了!自己当了半天的恶人,最后又成笑话了? 机器的声音停了下来。 “赵哥,劳驾拿个卡尺过来。” 赵前进拿过来了卡尺,亲自测量,放在眼前看数据:“4.00毫米,神了!留了0.5毫米的余量,接下来加工之后,正好4.5毫米口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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