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不在我家干活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祁软软被方阿姨的话惊到了,方阿姨在他们家干了二十多年,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同意方阿姨这么擅作主张。 方阿姨这些年在陈家也是干够了,要不是祁家对她家有恩,给钱又大方,谁会愿意伺候吹毛求疵的陈家人啊! 在陈家呆了二十年多年方阿姨愣是没有想明白陈家是怎么做到没什么文化但是有一大堆要求的,就算是祁家也他们家这么难伺候,方阿姨一开始是真的不想干,奈何欠着人家人情,加上那时候家里需要钱,她咬着牙撑了下来。 后来摸准了陈家人的性格就好干了不少,也就祁软软难伺候点了,但谁让她是祁家人呢! 其实本来方阿姨的本意并不是现在这样,这几年她的年纪越发大了,陈家人事多,她有些忙不动了,就想着辞职回家帮孩子带孙子。 本来以为祁钟会不高兴,没想到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还给她一笔非常丰厚的辛苦费。 鉴于谁给钱听谁的,方阿姨果断拿着钱回家了,至于祁软软和陈家人知不知道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陈夫人。您说笑了,这些年给我工资和奖金的一直祁先生和小祁先生,我要辞职肯定是要和小祁先生说,小祁先生同意不就行了。”方阿姨可没给祁软软面子,以前她是主顾她要尊敬,现在祁软软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自然不用再像以前好脸色。 祁软软没想到方阿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脸被气的通红,手指着方阿姨“你、你、你!”了半天,除了这个字憋不出来别的字。 方阿姨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吃午饭了,立刻赶人:“陈夫人,我家这是小地方,您在这会掉了身价,家里要吃饭了,我就不送您了。” 方阿姨说完这句话端着手里的东西就往家里走去,根本不搭理脸色难看的两个人。 祁软软自然是被气的,陈兵则是恼羞成怒。 按照道理来说,他才是一家之主,但是方阿姨从头到尾不仅没有跟他说一句话,连眼色都没给他一个,就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这对于一向觉得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的陈兵来说可是奇耻大辱,要是按照他本来的脾气是肯定要给方阿姨好看的,但是方阿姨和别人不一样,她的背后是祁家,而祁家他惹不起,只能把这股火憋在心里,找别的地方发泄。 祁软软来找茬无果,如果是方阿姨擅自辞职,她可以找方阿姨的麻烦,但是她不是,所以祁软软选择去找祁钟,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视甚高的祁软软打心里看不起方阿姨,觉得她就是家里的佣人,要不是陈兵正在被人投诉需要低调一点,她根本不会饶过这个叛主的玩意。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方阿姨家的门,祁软软二话不说转头就走根本没管陈兵,幸好陈兵刚回过神没多久,不然等他回神祁软软都不见人影了。 陈兵赶紧跟上大步往前冲的祁软软问:“软软,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找大哥啊,不然去哪!”祁软软正在气头上,语气很冲。 陈兵不明白找祁钟的意义,现在不应该是让方阿姨回去做饭吗,去找大哥有什么用? “找大哥做什么,直接让方阿姨回去做饭不就行了,我都饿了,你不饿吗?”陈兵试图让祁软软意识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天大地大都没吃饭重要,有什么事吃晚饭再说啊。 “你是不是蠢啊,方梅都说了祁钟已经答应她不干了,你没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么,想让她回去给你做饭?做梦还差不多!”陈兵正好撞到了祁软软的枪口上,她一顿输出,直接把陈冰骂傻了。 “不就是一顿饭的事么,有什么不能干的。”陈兵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嘴里嘀咕。 “你给她钱吗?”祁软软停下脚步眯着眼睛问。 “不是大哥他们给钱么,我给她钱做什么?”陈兵不明白祁软软话里的意思。 “对啊,你不给她钱,她凭什么给你干活,就凭你姓陈?”祁软软白了一眼没脑子的陈兵,转身继续往路口走去。 陈兵这才明白祁软软的意思,同时心里又给方阿姨记了一笔账,原本以为这个方阿姨人还不错,没想到这么狗眼看人低,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冷血、无情! 等两人饿着肚子来到祁家老宅的时候,祁软软这才发现自家大哥竟然不在家,在老宅里住着的竟然是常年在外住着的大嫂。 看到是许久未见的大嫂,祁软软盛气凌人的气势一瞬间软了下去,因为一些事她现在都不敢遇到她大嫂,生怕她大嫂跟她算旧账,毕竟她大哥现在不在家,没人护着她。 见祁软软傻站在门口不说话,祁钟的母亲冷笑着说:“这不是喜欢给自己大哥送女人的祁家大小姐么,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怎么有空纡尊降贵来老宅了?” 祁软软本来因为当年的事没成一直有些怕她嫂子翻旧账,这么多年来就没和她大嫂孙红单独见过面,当年那件事闹成了那样,她大哥和大嫂都没离成婚,这就意味着孙红这辈子都会是她的嫂子,虽然她大哥疼她,但是长嫂如母,祁软软还是得给孙红一些面子,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得不给孙红面子,谁让现在祁家大房说话的人是祁钟呢! 祁软软狠狠地深呼吸了好几次,逼着自己挤出一丝笑容说:“大嫂好啊,我就是回来找大哥,他不在的话我先回去了,等他回来了我再来。” 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祁软软看也不看孙红,也不管坐在她身边的陈兵,起身就离开了老宅。biqubao.com 陈兵自然是继续跟上祁软软的步伐,他可不敢一个人在祁家待着,祁家人都不是好相处的人。 走出老宅后祁软软越想越不对劲,她回过头看着陈兵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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