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准备高考上,青山大队着实热闹了好几天。 知青点的知青们想着高考改变命运,那些已经结婚的知青自然也想参加高考。 如果夫妻双方都是知青还好办,互相鼓励着大家一起加油学习,大家的目标总归都是一致的。 娶了或者嫁了当地的知青就比较麻烦了,也不是没有支持他们参加的高考的,但那毕竟是少数。 打不得人家还是不同意他们参加高考,毕竟婚结了,娃生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啊! 归根结底还是怕这些知青们考走了就抛妻弃子不再回来了,他们大队乃至公社又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楚明他家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然大部分的人并不会明目张胆的拒绝知青的要求,但是会给他们使绊子,总之就是让他们没有办法好好复习功课。 这还算是好的,总算是有看书的机会,像是刘琴这样的连摸书本的机会都没有。 消息传回青山大队之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刘琴突然看到了希望,如果她能考上大学,是不是就能离开青山大队了! 和丁家旺刚结婚的那阵子,刘琴过了不少舒心的日子,但是自从儿子出生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家里里里外外的活都是她的,其他人除了下地之外回家后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闲聊,根本没人帮她搭把手。 等到出了月子之后她不仅要照顾才出生的儿子,还要下地干活,本来刘琴保养的还有些好的皮肤没多久就和普通的乡间妇女没什么区别了。 刘琴不是没想过反抗丁家旺,但是丁家旺人高马大的,加上他前妻留下的几个儿子也都高高壮壮的,刘琴一个人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要她敢不听话她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就算了,闹得太狠了丁家旺就会把她关到柴房里,关到她老实为止。 丁家旺这么对刘琴,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是丁家旺平日里惯会做人,在外面都表现的非常好,再加上他又拿孩子威胁刘琴,她又一个人在异乡,和知青们的关系也不好,根本没有人会给自己出头。 久而久之刘琴也就认命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道高考竟然恢复了,这怎么能让刘琴不激动! 陷入兴奋中的刘琴并没有注意到丁家旺的三儿子听到了她嘴里反复重复的“高考”两个字,等到丁家旺交完粮食回家后老三就把刘琴的反常告诉了丁家旺。 丁家旺听完儿子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琴的心因为高考野了。 丁家旺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第一时间抄起烧火的棍子,冲进房间里一把揪住刘琴的长发把她拖到柴房里揍了一顿,走完之后才恶狠狠地对刘琴说:“别人家高不高考的我不管,你想都别想,进了我丁家的门别想着跑,你敢再起高考的念头就不止今天这么一顿打这么简单了,你想想小宝。” “你好好在里面反省!”说完这句话后丁家旺把拆房门一关再从外面把门锁上转身离开,他根本不怕刘琴在里面闹起来。 有小宝在手上,他们家本就和别人家住的有距离,再加上刘琴是个名声不好的知情,丁家旺根本不怕有人会为了帮刘琴找上门。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在别的知青开心地准备高考的时候,刘琴连羡慕都不能有。 也因为高考丁家人对刘琴看管地越发的严,生怕她背着家里人跑去报名参加高考。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伙的心思都放在了高考和准备猫冬上,洛半夏过了不少天舒心的日子。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高考的那一天,洛半夏三人结伴前往考场,坐在简陋的教室里,洛半夏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紧张。biqubao.com 明明不是第一次参加高考,上次参加高考也没像现在这样紧张啊! 趁着还没开始考试,洛半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不仅仅是紧张,还带着一丝激动和兴奋,能亲身参与到这个特殊的时刻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至于这个时空不是真实的又如何,参与感是真的就足够了。 当考试的铃声响起,洛半夏立刻回归状态,既然她有幸参与到这次考试中,自然不会敷衍,她一定会全力以赴! 钢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很快响遍了考场,大家都低着头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是通往更多知识的大门,对于知青们来说这是摆脱命运的转折点,没有一个人会放弃这个机会! 就在洛半夏他们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时候,在家干家务的刘琴一点儿都没有干活的心思,她一边麻木地干活一边在心里后悔。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这些情绪了,为了防止刘琴偷偷跑出去参加高考,丁家旺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盯着刘琴。 当刘琴走神的时候,丁家旺立刻就发现了,他立刻让刘琴忙碌起点,根本不给刘琴胡思乱想的时间,在他看来进了他家的门就是他家的人,不听话收拾一顿就好了。 刘琴也被收拾怕了,注意力很快就不在高考的上面,而是在家里忙碌起来。 等到夕阳西下,洛半夏也终于走出了考场,他们三个人的运气不错,虽然不在一个考场,但是都分在了一个考点,这不等她走出考场的时候,洛南星和祁渊已经在校门口等她了。 洛半夏看到哥哥后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快步上前走到两人的身前:“哥、祁哥,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祁渊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只是神色温和地对洛半夏点点头。 洛南星则揉了揉洛半夏的头笑着说:“我们的考场离校门近所以出来的早,走吧,我们先回家。”说完对洛半夏使了个眼色。 洛半夏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大部分的人脸色并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没有考好,洛半夏抿了抿后连忙点头:“好,我们先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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