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成虽然有了计划,但他还是低头想了会儿才说:“其实我有两个法子,你听我跟你说,第一个办法......”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躲在屋檐下偷听的王卫英逐渐听不清楚他爹和他奶说话的声音,不过他想知道的东西都已经知道了,至于他爹用什么办法,迟早会知道的。 他主要是好奇他爹是不是真的悔过自新了,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会想办法离开这个家的。 王卫英虽然没读过什么书,这几年也受了不少苦,但该有的是非观念还是有的,当初要不是他奶再三保证他爹改好了,加上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也不会选择留下来。 本来他以为因为之前的过节,他爹只会看表姑他们的笑话,没想到在他爷爷骂着表叔他们没良心,他奶奶只想着从表姑的对象身上弄好处的时候,他爹还能心里想着表姑为表姑好,说明他爹真的是改过自新了。 想到这里王卫英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终于能放心了。 这边王根成和二舅妈聊完之后,二舅妈兴冲冲地离开了家去找她的大儿子了。 而王根成在二舅妈离开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顺势看了眼刚才王卫英躲着的地方,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另一边连续看到二舅妈好几次的洛南星心里警觉起来,这几年王大福和王根成没办法下场,自然没有办法继续纠缠他们兄妹。 但是二舅妈人是好的,一开始不敢来,但是最近几年总是找机会试探他和洛半夏,想也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也不能怪她有这个想法,当年他们家是怎么对洛家兄妹的,到现在不少人家想起来背后都发凉,更别说是当事人了。 因此断亲书的事情发生后不是没有人觉得不好,但是想到洛半夏躺在床上连续不断的发高烧,人差点没有挺过来。 再想到那个雪夜如果真给王大福他们把事做成了,两个孩子当年怕是只能如他们的愿,寄人篱下了。 只不过不知道二舅妈是不是得到了王根成的指点,这几年对上洛南星和洛半夏大多时候都是示弱,加上王大福和王根成也不出现在人前,大家慢慢地对他们的印象也有了改变。 人都是复杂的,对于大队里的人的改变,洛南星和洛半夏并不觉得奇怪,人总是会同情弱势的一方,当年他们是弱势的一方,加上王家做的事被抓到了证据,大家伙这才站在了他们这边。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二舅他们成了弱势的一方,人们自然而然会开始同情王大福他们。 特别是王大福和王根成两人真的这么多年都没办法下床,只能在床上躺着,要不是二舅妈、王根生和王根地经常给他们俩按摩,两人怕是早就躺废了。 故而洛南星晚上吃晚饭后想了好半天,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跟洛半夏说一声,主要是怕二舅妈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免得洛半夏被打个措手不及。 等到洛半夏上完课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洛南星喊住了她:“小妹,你来趟我这,有件事要和你说一声。” 洛半夏看到洛南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也没多问直接往他房间走去:“好的。” 来到洛南星的房间后,两人也没关门,洛半夏站着问:“二哥,这大晚上的你找我什么事啊?” 洛南星皱着眉头说:“这两天你有经常看到二舅妈吗?” 洛半夏听到洛南星的话想了想说:“看到过两次,不过我看到她就远远的避开了,怎么了,她找你了?” “没,但是今天我送菜的时候看到她了,回来的路上又看到了她了,她似乎想找我说什么,不过我都避开了,我想了半天得和你说一声,他们三个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而就am最爱占小便宜,你这回和祁大哥对外宣称在一起,她怕是起了什么心思。”洛南星按照二舅妈的性格分析道。 “你说的有道理,这是二舅妈的性格,找我到还好,我还能应付她。我们要不要和祁大哥说一声,以二舅妈的性格,她可能会直接找上祁大哥找他要好处。虽说我们和二舅家断亲了,但是祁大哥要是真的被她堵上了,想想就头疼。”洛半夏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头有些疼。 洛南星经过洛半夏这么一提醒觉得她说得对,按照二舅妈那个性格怕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到时候祁大哥接她的话、不接她的话都不好。 “行,我一会儿去和祁大哥说一声,顺便跟他说说二舅家的事,免得他不清楚情况好心办坏事。“洛南星说。 别看祁渊为人高冷,其实对洛南星他们的两个舅舅家都不错,因为祁渊住在他们家,有时候舅舅舅妈或者表哥们过来,祁渊也会和人说说话,没有别的知青那种自视甚高的感觉。 路上如果看到他们做事,祁渊也会伸手帮帮忙,因此在知青们眼里祁渊不好相处,人很高冷,但是在不少青山大队人的眼里,祁知青虽然冷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不然当初汪芸菲大胆表白后,青山大队的大姑娘们怎么敢那么大胆地向祁渊表白,说白了还是因为不怕他。 祁渊虽不知道二舅他们和洛南星有什么过节,见洛南星他们没提过他妈,他也当做没有这几个人的存在。 以前这样做的确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对外祁渊和洛半夏正在处对象,要是这时候二舅妈大庭广众地找上来,祁渊要是还不知道二舅家的那些事就不太好了。 因此洛南星和洛半夏商量好措辞后就一前一后来到祁渊的门前,敲响他的门。 “祁大哥,我和半夏有点事找你,请问你方便吗?” 祁渊下了课后正打算去洗漱,刚拿好衣服就听到洛南星的声音,他把衣服放回衣柜里对着门外说:“方便,你们进来吧。” 洛南星得到祁渊的回应后就带着洛半夏走进祁渊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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