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紧闭着双眼,额头全是冷汗,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头还不停地摇着,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做噩梦。 进来喊李大壮起床吃早饭的李大成看到李大壮的这副模样,赶紧摇着他的身体:“老二,快醒醒,天亮了!” 谁知道李大壮就像受到惊吓一样,立刻睁开眼大叫着:“不是我,不是我!” 李大成不明所以,有些好奇地问:“你做了什么梦,什么不是你?” 李大壮条件反射地就想说:“不是我去…”抬眼看到站在床边端着碗的李大成。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动了动腿感受到熟悉的疼痛,这才放下心,原来只是个梦,做的跟真的一样,吓死他了! 李大成见李大壮一脸惊魂不定的样子又问了句:“你做了啥梦啊,嘴里说着不是我。” 李大壮这会儿缓过神了,他稳住心神笑着说:“只是做了个噩梦,这会儿已经记不得什么内容了。” 李大成听到李大壮的话点点头没再问,这是正常的,他也经常出现的情况:“记不得就算了,反正都是梦,又不会成真。早饭我端来了,你缓缓神就快点吃,我们一会儿就要上工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夜壶我洗干净放你边上了。” 李大壮点点头,在李大成的搀扶下坐起来,简单漱了个嘴后端起碗就开始吃饭。 他这段时间可老实了,等吃完饭李大成过来收走碗筷,李大壮就靠在墙边看着自己的腿出神。 虽然李大成说了梦里的事当不得真,但是李大壮总觉得梦里的事发生的太真实了。 不知道他为何有一种直觉,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梦里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别看李大壮高高大大的,他生性多疑且谨慎,上次算计钱小花和洛半夏要不是祁渊盯着杨子尧,真就给他成功了。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计策可能会失败的时候,他就开始想办法完善自己的计划,这一完善很快就到了中午。 李大成媳妇回来烧饭的香味惊醒了陷入深思的李大壮,他这才发现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他也不是太在意,现在的他又不能下地,时间对他来说失去了意义。 唯一有影响的就是他今天恢复的如何,不过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看出来的。 看得出来他算计钱小花的事情让钱家很恼火,钱家父子下手是真的狠,要不是他们最后收了劲,他的腿就真的废了。 不过他的腿要真的废了,钱家父子一个都别想跑掉,到时候钱小花就只能嫁给他了。 想到这里李大壮突然觉得要是真废了双腿换回一个钱小花也不错,不过下一刻他就否决这个想法。 他不能动了就管不住钱小花了,这么看不划算,还是继续完善他的计划,保证钱小花除了他没人敢要她。biqubao.com 想到这里李大壮就来了兴致,要不要李大成来送饭,他连饭都不想吃了。 这天不知道为什么李大壮总觉得过得很快,到了晚上李大壮已经完善了自己的计划,他研究了好几遍总觉得天衣无缝,这才放心的去睡觉了。 谁知道他一睡着又开始做梦,这次做梦和昨晚一样,从一开始就不顺利,不知道为什么他设计的东西无论是王卫东还是钱小花一个陷阱都没踩中,反倒是他总是阴差阳错的出问题,最后他的局都反噬到他自己身上了。 第二天还没等李大成进来喊他起床,李大壮就被噩梦惊醒了。 他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睁着双眼瞪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李大成推门进来,李大壮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等到李大成来到他身边这才睁开有些迷茫的眼睛:“早上了么,我起来了。” 李大成不疑有他,扶起李大壮准备让他洗漱,不过扶住他后背的时候李大成发现他的后背潮透了,不过和平常不同,是冷的。,倒是和昨天差不多,难道说李大壮又做噩梦了? 不过看李大壮的神色没有什么异样,李大成把疑问压进心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打算明天再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等到家里人都去上工后李大壮这才放下戒备,露出凝重的神色。 昨天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计划,但是昨晚做梦的时候没有一处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走的,这让李大壮有些急躁。 他心里清楚梦是梦,但是梦里发生的事情太真实了这让他有些拿不准,万一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但是却按照梦里的情况发展,那他做的一切不都是无用功么! 一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李大壮就冷静不下来,明明上次就是很好的机会,但是临门一脚被人破坏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连找个报复对象都没有。 他怀疑过洛南星和祁渊,但是洛南星也没本事做到悄悄靠近他们两个人,还把他们打晕,而且那天问他们问题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不做到的。 再上去祁渊妥妥的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李大壮不相信就凭他们两个人就能做到这些事。 再加上那天洛家传出来的浓浓的药味,印证了祁渊不舒服的传言,李大壮更没往他们身上想。 正因为那天事情进行的不顺利,这才让李大壮心里有些怕,要是还出现那天的意外怎么办,他赌不起。 想到这里,李大壮觉得自己可以再做个计划,来个双重保险。 想到就做,李大壮又开始做计划,这一做计划又是一整天。 当他晚上眼前出现白天计划的事情后他竟然一天都不诧异,甚至还有闲心想今晚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他明天白天可以规避。 就这样李大壮憋着劲和梦境杠上了,白天不停地做计划,晚上在梦里各种出意外。 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长他的精神就有些吃不消了,人的精力就那么多,他的计划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复杂,最后把自己都整晕了,时常计划到一半就忘了前面计划好的内容。 渐渐地李大壮越来越暴躁,甚至开始无缘无故的发火,这让一直照顾他的李大成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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