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二狗当时从洛大夫手里抢到的是野人参,一切就说得通了。 虽然说大青山里不缺药材,但前提是你要能认识,并且把它完整的挖出来才行。 当时青山大队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洛大夫,所以洛大夫经常上山采药, 加上洛妈妈身体不太好,需要一直吃一些补药,洛大夫为了省钱经常会找一些名贵的药材拿到县里出掉,换点洛妈妈需要的药材。 没想到竟然被陈二狗给盯上了,想必洛大夫那次找到的野人参肯定很大,不然陈二狗也不会这么做。 只不过陈二狗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想要问出什么些东西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陈三儿本以为把这件事说出来后大家会高兴,谁知道没人有反应,他不由得问出来:“怎么了?这个不能当证据吗?” 大队长在心里叹了口气才笑着说:“这个哪儿能当做证据啊,最多证明陈二狗投机倒把,不过他现在什么都忘了,也没用了啊。” 陈三儿听到就急了,他说那么多,可不是为了得到这句话的,他绞尽脑汁才说:“那个东西既然能换很多钱,说明一定是好东西,陈二狗一定是去城里换的,说不准药店里对陈二狗和那件东西还有印象!” 大队长听到陈三儿的话这才真的笑了出来,有些事逼一逼不就出来了么。 听到陈三儿把他们两干的事都抖了出来,还把所有的事情都扔到了他的身上,陈二狗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他现在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当年的事情只要查到他身上,他还是要负责任的。 想到这里陈二狗就坐不住了,负全部责任和负大部分责任这件事他还是知道有区别的,而且他可不想陈三儿这么轻松就从这件事里脱身而出。 想到这里陈二狗捂着头就开始叫疼,装的那叫一个像。 陈三儿看到陈二狗开始捂着头喊疼就知道陈二狗这是装不下去了,打算反击呢。 不过陈三儿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不是他一个人担下所有事他就很满意了。 陈二狗一边捂着头喊疼一边组织语言:“我的头好疼啊,快要炸了!” 大队长和张书记看到陈二狗有些浮夸的表演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只有陈大娘赶紧来到陈二狗的身边抱着他就哭:“不疼啊,不疼,老二不疼了啊!” 说完这句话就指着陈三儿开始骂:“老三你说这些是要做什么!你二哥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刺激他,万一刺激个好歹出来你二哥怎么,你二嫂和你侄子怎么办!” 谁知陈三儿当场翻了个白眼:“行了吧娘,陈二狗什么情况你不了解?别人失忆他都不会失忆,等他疼完就好了。” 陈三儿如今是连表面兄弟都不愿意装了一下了,直接把陈二狗装傻戳穿了。 正在装疼的陈二狗听到陈三儿的话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装疼,继续装疼吧有点怪怪的,不装疼了吧感觉更怪。 陈二狗想了下慢慢松开头眼神清明的看向大家,又看了看自己,学着陈三儿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大家怎么也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书记看了眼大队长,大队长认命地和陈二狗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说完后问陈二狗:“陈二狗,陈三儿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可要说实话啊,不然等事情都查出来了,你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陈二狗听到大队长的话连连点头:“大队长说的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清了清嗓子后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当年鬼迷心窍了!”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大队长一听陈二狗这是打算招了,立刻对他说。 “那时候后洛大夫经常能从山上找到好药材,然后城里的药店里换成别的药材给洛嫂子用,我们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兄弟多挣的工分少,家里各个都吃不饱,天天饿着肚子,我这才没事就带着三弟天天往山上溜达,希望能弄点吃的回家,这样肚子也能舒服一些。”陈二狗真情实感地说。 “因为经常去山里溜达,有时候能碰上洛大夫,看到洛大夫的药材我也挺想采药补贴家用,但是我认识的那些都不值钱,卖不上好价钱,我就想让洛大夫教我怎么认,结果他却教我认字。”陈二狗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陈二狗挠完头接着说:“我哪儿是认字的料啊,没认了几个字就不耐烦了,只天天跟在洛大夫的身后想捡漏,但捡漏哪儿是这么容易的事,那天我带着三弟上山,想跟在洛大夫身后看看能不能赚钱小钱,谁知道竟然看到他挖到一颗好大的野人参!” 陈二狗说的时候眼中充满了震惊,时至今日他都觉得那颗野人参特别大,不然他也不会起了贼心。 “我当时就鬼迷心窍,拉着三弟就开始谋划怎么得到那颗野人参,毕竟洛大夫个子不矮,光凭我一个人哪儿制服的了他,只有拉上老三才有可能。”陈二狗继续说。 “本以为老三会不愿意跟我干,谁知道他一听说野人参值很多钱,以后能吃饱饭二话不说就要跟我干,我自然爽快地答应下来,老二就这样跟着我干了。我知道洛大夫每天的路线,提前来到上游算着时间跳进水里,等着洛大夫来救我。”陈二狗把当年发生的事一点一滴说了出来。 陈二狗一边说一边露出愧疚的表情:“洛大夫是真的大好人,看到我落水想也不想的就跳下水救我,等他下水救我的时候老三就来到水边在他的背篓里翻野人参,然后怎么翻都没有,而这时候洛大夫也反应过来,他一把把我推开就往往岸上游。” “当时的我们都已经被野人参迷惑了心智,只想着找到野人参,老三二话不说下水和我一起按住洛大夫,他负责按住洛大夫我负责在他的身上找野人参,果然他把野人参藏在了身上,想必是怕野人参被人发现这才藏起来了,只不过他没想到我们竟然看到他挖野人参,他藏起来根本没用。”说到后面陈二狗捂住了眼,谁都不知道他的表情是什么,只有洛南星和洛半夏看到他根本没有悔过之心,只有满脸的懊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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