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星一说饿,大队长和张书记都觉得他们也有些饿了,大队长立刻说:“行,我们快点去你二舅家,早点结束就能回去吃饭了。” “好。”洛南星说完就跟着大队长往二舅家走去。 再去二舅家的路上洛南星已经打了好几个腹稿,以针对二舅家的各种反应。 以他对二舅和王根成的了解,他们肯定是非常不愿意出这四十块钱。 别看分家的时候他们留下了许多的东西,但无论是二舅还是王根成在医院里的花销都不小,他们伤得重开销本来就大,别说还要吃药,基本上就是坐吃山空的状态。 高翠红和王根成的离婚的时候说着没带走什么,但二舅妈舍不得唯一的孙子吃苦,私下里塞了不少东西,这让本就不富裕的王家又雪上加霜。 洛南星这才觉得二舅不会那么容易掏出这些钱,不过如果能趁此机会和二舅家把关系断得一干二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就要感谢洛半夏了,她总觉得刚开工会出什么事,非要洛南星带了一些钱在身上,说是以防万一。 若是旁人洛南星也不会那么在意,但是据他所知洛半夏的幸运值并不低,有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玄而又玄的预知,他就带了一百块钱在身上。 只不过他没想到第一天上工可能就要用上了,还真是巧啊! 事实也如洛南星想的那般,刚走到二舅家的家门口就看到哭着的二舅妈,她的手上是一个洗的发白的帕子,帕子上有一堆零钱。 “南星啊,是你二舅和表哥对不起你们,他们都知道错了,但是家里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的了,如果真的都把钱给你们,他们爷俩就要断药了。”二舅妈哭着说。m.biqubao.com “他们现在都只能躺在床上,我哪儿敢让他们断药啊,这不是活生生要了他们命么!”二舅妈按照二舅教的继续哭着说。 “南星啊,这些钱你就收下吧,等二舅妈再攒点钱就给你送去,保证不缺你一分钱!”二舅妈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张书记都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真的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洛南星放开精神力却发现二舅和王根成脸色好得很,虽然身体还很难有大动作,但明显最近补得不错,两个人都胖了一圈,看来生活水平很不错,王家根本没有二舅妈说的那样可怜。 不过洛南星也懒得计较这些东西,来的时候他就怕二舅家不使幺蛾子,这样他的想法还没办法实现,如今真的有幺蛾子了,他别提多开心了。 就是闹幺蛾子他才能实现和洛半夏的愿望,不然老是被这家缠着,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 趁此机会断个一干二净,以后他和洛半夏的耳朵根也能清净几分。 别看二舅妈现在乖巧的很,等过几年看着吧,他们肯定日日上门借钱,一次两次能不借,次数多了大队上肯定会有风言风语。 所以想和他们彻底断绝关系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不过他们俩的这个想法谁都没说,毕竟在这个年代他们的这个想法看起来太过超前了。 但是二舅妈他们先闹事无论说到哪里他们都是有礼的人了,洛南星心里高兴了,大队长和张书记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三舅妈更是怒火冲天,她没好气的说:“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么,说要把钱赔给南星他们钱,现在怎么就变卦了!” 二舅妈也是脸皮厚的人:“刚才我不知道家里没钱啊,这不回来清点了一下才发现真的没钱啊!要不我把他们爷俩的药钱也拿出来吧,总是欠着南星的钱不好。” 三舅妈被二舅妈的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什么叫欠钱,是你该赔给他们的!“ “对,三弟妹说的对,是我们给赔给两个外甥的。”二舅妈抹着眼泪低声说。 洛南星看二舅家欺负三舅妈也不打算继续看二舅妈表演,他上前一步说:“二舅妈,我知道你们家现在辛苦,也不很容易,但是根成表哥做的事真的太过分了,不说你们偷粮食的事,他不该对小妹下手。” 听到前半句二舅妈刚想露出笑容,但是后半句一说出来二舅妈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们就怕洛南星说这个,没想到怕什么他提什么。 说到这个二舅妈就没话说了,偷粮食这种事还好说,但谋害洛半夏这件事他们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写在本子上的事实。 洛南星见二舅妈不说话了,继续说:“本来如果只有偷粮食的事也就算了,毕竟人总会犯错,只是二舅和根成表哥犯的错有点大。” 听到洛南星的话二舅妈心里并没不高兴,因为后面一定还有话。 而大队长和张书记看到洛南星有条有理的话也没急着插嘴,毕竟这个陈家那时候不一样,这个也算是自家的事,他们插嘴插多了可不是好事。 加上看洛南星的态度,这孩子明显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洛南星说完那句话后冷冷地说:”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小妹下手,她多信任你们啊,自从爸妈走了以后,她就把你们当成了亲人,然而不仅没有好好照顾她,还想让她去跳河,然后控制我,这太可怕了!“ 不等二舅妈再说什么,洛南星继续说:“偷粮食的钱二舅妈也不用还了,二舅和根成表哥看病也需要钱,我就不做这个恶人了,作为外甥我愿意再出一百块钱给二舅和根成表哥治伤,只是,只是以后我们两家就别来往了,我怕哪天一不注意就没了小命。” 说到最后洛南星的话难受极了,然而二舅妈只听见了一百块钱这四个字,她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一百块钱?” 说完就后悔了,家里的事情她做不了主,只能问:“我能进去和大福商量一下吗?” 看到二舅妈市侩的模样在场的人都不忍直视,张书记本想劝一劝洛南星,但是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再看到他说的话就知道这孩子已经下定决心了,想必是被王大富一家伤透了心,才会想和他们断绝关系。 想到这里张书记对洛南星充满了怜惜,他想了想对二舅妈说:“行,你去问问大福的意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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