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陈三儿还真知道,倒不是他们哪个告诉他的,而是他无意中听到的。 本来他是想等事成之后拿着个秘密要挟王大福他们,这样分东西的时候他能多分一些。 可惜谁能想到他们根本没偷到东西,反而在雪地里冻了一夜,把身体给冻坏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时派出所的同志问他,他不敢不说实话只能把原因说出来:“这事我还真知道,不过是我无意中听到的。” “无意中听到的?难道你之前不知道他们的动机?”个子有点高的警察问。 “也不是不知道,就是说了个假的骗我,要不是偷听到真正的动机,我真没想到王大福会对那两孩子那么狠。”陈三儿一脸鄙视。 看到陈三儿的表情和语气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陈三儿脸皮真厚。 谁知道陈三儿的话下一刻就打脸了,这两父子是真的和畜生没什么区别。 “他们一开始是跟我们说他们跟洛家的两个小孩有了矛盾,他们就想找办法缓和一样和外甥的关系,干脆就让他们丢东西,然后他们再给找回来,这关系不就缓和了么,当然我们兄弟两帮忙也是会给一些报酬的。”陈三儿说。 “只不过年二十八那天我去据点找我哥有事,但是谁知道我没找到我哥,但是看到了王大福和王根成在说些什么。”陈三儿见他们没发话就继续往下说。 “警察同志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陈三儿一脸讨好地问。 有点胖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后冷冷地说:“不要卖关子,快点说!” “好好好,我这就说,我这就说。”陈三儿特别会看眼色,立刻笑着说:“结果啊我听见他们根本不是像跟我们说的那样要和洛家兄妹缓和关系那么简单,而是想逼他们住到王大福家里去。” “警察同志您想想啊,这王大福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外甥非要住他们家里去,分明就是有问题啊!我就继续偷听,才知道他们竟然打着洛家那套院子和他们手上的几百块钱,王大福和王根成想据为己有!”陈三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压低了些声音,他可没忘这里是医院,隔音没有那么好。 听到陈三儿说完王大福和王根成的图谋后两人立刻对视一眼发现这件事不简单,这不是简单的偷东西了,而是谋害孤儿家产。 看到两位警察表情变了后陈三儿也知道事情大条了,还没等警察开口他就说:“两位同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可不敢害人命,就是想要两个孩子手里的钱和那个院子,不会要他们命的。” “你们把两个孩子手里的钱和房子都骗走了,两个孩子怎么生活,这不是谋财害命是什么?”高个儿警察冷冰冰地问。 “当然不算了,他们俩还有个大哥在当兵呢,有他们大哥在肯定不会饿死他们。”陈三儿带着一丝不在意地说。 见眼前人根本没发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们也不打算跟他说明白免得他有些话不对他们说。 “好了,这个问题到这里,你还知道些什么,王家父子是怎么找上你们的?”胖点儿的警察问。 “这个我知道,洛家在大队上关系不好的人家不多,我们家和洛家的关系格外不好,王大福这才找上了我二哥想要一起干。”陈三儿说。 “关系为什么不好,有什么原因?”派出所的人继续问。 “嗐,洛南星他爸就是救我二哥死的,我哥在水里呛了那么多的水他们家都不知道买点营养品来看看我二哥,还说洛南星他爸是因为我二哥死的。”陈三儿说到这个就来劲了:“开什么玩笑呢,又不是我们求他去救的,他自己跳下去的,要不是我二哥命大就跟他一样淹死了,我们找他们家要点赔偿怎么了,还不情愿!” “特别是那个洛白青瞧不起我们,不情不愿地给了补偿结果还找大队长和书记做公证,表示两家的事情不再有关系,要不是大队长和书记偏心我们家怎么会同意那个破条件。” “他们家因为这件事发了那么多钱,分点给我们怎么了,他爸死了给钱,我二哥落水就不用补偿啦,要不是有我二哥他爸有个屁的钱,还不是因为我们家有的。”陈三儿越说越上头,噼里啪啦把事情都倒了出来。 听完陈三儿的话两位警察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人家父亲是救你哥哥死的,结果你们家盯上人家的抚恤金了,不给钱就去闹,真是没见过自我的人,真是无药可救。 想要了解的信息他们都知道了,正好这时候传来陈二狗能说话的消息,他们也不耽搁把笔录放到陈三儿的跟前对他说:“这些是你说的话,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盖个手印。” 陈三儿看着本子上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能说:“警察同志,我不认识字,您能读一遍吗?” “行。”高个儿耐心地读了一遍后说:“没问题了吧,没问题就盖手印吧。 陈三儿感觉自己把责任都甩到了其他人身上后毫不犹豫按下了手印,按完手印后问:“警察同志,我在洛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得赔偿吧。” 高个儿的警察听到他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没好气地说:“人家是受害者不需要赔偿你们,反而是你们需要被拘留。”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就去另外一个病房打算询问陈二狗。 本以为陈二狗会嘴硬,没想到陈二狗交代的比陈三儿还彻底,他知道的事情可比陈三儿知道的多,这让两位负责审问的人很高兴。 嫌疑犯交代的越多他们越能早点结案,越早结案他们就能过个好年。 当然这也和陈二狗和陈三儿都不是主犯有关系,他们一听到不是主犯坦白的越多判的就越轻,自然毫不犹豫把知道的都吐了出来。 审问完陈二狗和陈三儿就轮到还在昏迷的王大福和王根成,可惜两人还没醒,他们只能再等一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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