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人家有些特殊,所以我们才没有把他们纳入接待你们的人家,吴知青看看别的老乡如何?”张仁觉得这话说了出来吴小雨总该知道点好歹,同意去别的人家住了。 哪知道吴小雨根本不听张仁的话,在心里认定青山大队在欺负他们知青,不愿意把好房子给他们住不客气地说:“哦?特殊?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能搞特殊不接待知青?” 搞特殊三个字一出不仅刘庆国脸色难看,连张仁也拉下脸,这个知青真是不懂事,随便就往人头上扣帽子,看来以后要多注意她了,免得她在青山大队闹出什么糟心的事。 洛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对大家都很好,加上又是救人死的,前脚洛爸爸走了,后脚洛妈妈也走了,人家两个小孩守着孝又接连受伤过得很不容易,加上人家还有三个舅舅在大队里。 因此青山大队里即使最嘴碎的大娘都很少在外面说洛家兄妹的闲言碎语,见到他们也基本不会提到人家爹妈,就当是积福。 加上洛南星前几天送给他们的东西,大队长他们直接略过洛家,就让人家小孩好好守三年孝,何必打扰他们的生活呢。 谁知道吴小雨这个愣头青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开始还有些动心的李文看到大队长和书记的脸色立刻闭上嘴,挪到陈民安的身后,装作自己不存在。 “搞特殊这三个吴知青不了解情况还是别瞎说,不然我可不会客气,到时候上报公社把你送回原籍。”刘庆国虽然不识几个字,但关于知青的这些东西他也是下功夫了解了,他可不想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至于你问的那户人家想知道我倒不是不能告诉你,但是如果让我知道吴知青或者其他知青知道了以后在大队里乱说话我可是会直接告诉公社的,到时候公社怎么处理我管不了但你们不可能再在青山大队待着。”刘庆国一点都不惯着她,直接把话说死。 城里来的又怎么样,以后不还是得跟他们一样下地干活,也不会高人一等。 吴小雨见刘庆国用这种口气说话有点被吓到了,不过想到那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她实在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又认为还能有什么大事,说不准她到时候还能倒打一耙青山大队封建迷信呢! “请大队长放心,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乱说吧,我相信其他的同志也会和我一样。”吴小雨毫无负担地把其他人都拉下水。 陈民安三人还能说什么,只能纷纷表态,自己不会在大队里闲言碎语。 见几个知青都表态后刘庆国才说:“这户人家姓洛,以前住的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不过夏天的洛大夫为了救人溺死了,他媳妇身体不好没撑住也跟着去了,如今住的是他们的小儿子和小女儿,这两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五岁,小的才九岁,如今有守着重孝,所以才没安排你们住进去。” 说着这么长一段话刘庆国才问吴小雨:“吴知青现在还要住到洛家去吗?” 听完刘庆国的话吴小雨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晦气,自己竟然挑中这么一个不吉利的地方,真是晦气! 不过想到大队长刚才说的话她也不敢露出嫌弃的语气,只能强笑着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谢谢大队长的好意,我就住李大娘家吧。“吴小雨迅速从刚才的几家人中挑出一个勉强好一点的人家。 其他人听到吴小雨的话也纷纷点头并表示自己不会多嘴的,见知青们都老实下来刘庆国这才脸色好看了不少,带着知青们往回走。 等到知青们好不容易回到知青点,方娜娜已经在牛三婶的帮助下洗漱过了,牛三婶笑着让她回房间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等她缓过神再说。 牛三婶家虽然壮劳力不多,但无论是牛三婶还是牛三婶的儿媳妇都很能干,因此他们家过的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错,在青山大队也算是过得不错的人家。 方娜娜知道如果自己直接给钱反而可能会不讨好,干脆把自己带来的饼干拿出几块给了何春花和何大壮。 牛三婶看到方娜娜给自己老女儿和大孙子饼干吃心里对这姑娘的评价又好上不少,觉得这姑娘真不错。 牛三婶家这边其乐融融,其他几家也不错,三个男知青都不是掐尖要强的人,和大家都处的还不错。 只有憋了一肚子气的吴小雨勉强住进了李大娘的家里,她虽然没有板着脸,但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这让热情的李大娘也不是很舒服。 李大娘早年丧父,这些年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很不容易,前两年好不容易把大姑娘嫁出去,又给唯一的儿子娶了媳妇,只剩下个快要成年的老女儿还待字闺中。 不过李大娘已经在给唯一的老女儿相看对象了,原本她看中的是王老三的小儿子,谁知道还没等她上门说亲王老三的小儿子就娶了隔壁大队的姑娘,这让李大娘心情十分不好。 但想到自己事先也没露个口信李大娘只能生闷气,倒是旁的人家上门打探但李大娘总觉得不满意,这不正好有知青下乡,李大娘就打起了知青的主意。 原想着可能会有男知青住到他们家,如果能和老女儿看对眼就最好了,城里来的总比乡下汉子好。 谁知道人家一看他们家有个大闺女,想都不想他们家,这让李大娘更不舒服了,至于吴小雨,李大娘就没考虑过她。m.biqubao.com 谁知道最后偏偏是吴小雨挑中了他们家,这让李大娘想拒绝又拒绝不了,只能捏着鼻子让吴小雨住进来。 之前看到方娜娜和牛三婶的互动,李大娘还觉得吴小雨就算不如方娜娜应当不会太差,谁知道是个娇小姐,觉得住的地方不干净,非要孙翠翠再打扫一遍。 孙家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李大娘是个疼女儿的,两个女儿都没怎么吃过苦,特别是孙翠翠,基本上是在哥哥姐姐的照顾下长大,后来有了嫂子,嫂子也不错,哪儿受得了这种气,这就打算和吴小雨吵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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