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省·黑河市·德安县·城郊公社 满怀着为建设祖国而奉献自己青春的想法,坐了几天几夜火车的陈民安和小伙伴们在几经转折之下终于来到城郊公社。 他们都来自大城市海市,家里不说大富大贵,但也都是小康之家,若不是每家必须出一个下乡做知青,他们也不会来到偏远的东北,成为一名光荣的知青。 好不容易到了城郊公社大家都觉得到了目的地,谁知道公社的人继续领着他们往前走,因着对这边的不了解,他们穿的都不多,如今微凉的冷风一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民安一脸疲惫地跟在社员的身后走着,根本没心思跟旁边的小伙伴聊天,这里地方太远了。 没一会儿社员就带着一行人来到一个广场,他对着身后的一群人说:“大家好,前面就是来接你们的生产大队,大家可以找自己所属的生产大队了,大队来的人会把你们接回去。” 青山大队的大队长刘庆国是第一次接知青,还以为这些知青都是能干的,等到了青山大队后来年他们大队肯定能再创辉煌。 谁知道到了城郊公社看到老朋友愁眉苦脸一问才知道知青就是个大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跟个残废没什么区别,还不如村里的小娃娃能干,刘庆国火热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凉透了。 但是上面的任务他们也不能拒绝,只能和老朋友一起祈祷这次给他们大队的人能少点,他们青山大队可经不住霍霍。 见刘庆国小声地咕囔着什么,一旁红旗大队的大队长王守义嗤笑了一声说:“你别嘀嘀咕咕了,你们青山大队没去过知青,第一次人数不会少的,就老老实实收人吧。” 刘庆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丧气话,万一我运气好呢!” “得了吧,你跟你说,你们那不少于这个数。”王守义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个?那还好啊。”刘庆国听到只有五个人倒没觉得有啥,他们大队都两百来号人了,五个人真不算多。 “呵,你也就现在嘴硬一点,等知青们去了你们那你就知道了。”王守义笑着说。 “哎呦,有老哥这话我可得上点心了,别让他们霍霍了我们大队。”刘庆国见王守义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就知道这些知青怕是不好对付,立刻感谢王守义的提醒。 “嗐,咱们两个大队离得那么近,相互照顾下是应该的。对了,洛家兄妹两现在怎么样,上次南星还从我这里抱了个小狗崽走,说是要守家。”聊着聊着王守义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洛家兄妹上,可惜这两个孩子不在他们大队,不然他还能照顾一二。 刘庆国知道王守义和洛家的事,立刻笑呵呵地说:“王老哥放心吧,两个孩子好着呢,前两天我去看了眼,过冬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天不会有什么问题。小狗崽也精神的很,养的可好了,叫声可有劲了。” 听到刘国庆的话王守义这才放下心,一切都好就好,老哥俩又聊起了别的话题,一直到社员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知青来到广场。 刘庆国虽然第一次来接知青不知道流程,但他知道跟着别人学,把前两天刚赶出来写着青山大队的牌子立起来就等着知青们上门。 大队里可能会有人不识字,但知青们都是有文化的,肯定认得字,他只要在这等着就行。 知青们开始寻找自己要去的大队,社员则来到大队跟前跟他们说这次需要接多少人走,免得把人接漏了又是一堆麻烦事。 按照往年来说是没有这么多知青下乡,但从今年开始倡议知青下乡这件事,越来越多的知青开始下乡,本来故而城郊公社开始往各个大队塞人。 刘庆国一开始还不相信王守义说的话,直到看到五个知青细胳膊细腿,连拎个箱子都要缓不过来气的模样,突然不是那么想把知青们接回去了。 不过上面下了命令他们也不能拒绝,只能接受了,至于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庆国学着旁边大队长的模样对面前的五个知青说:“你们把行李放到拖拉机上,再坐上来,我们这就回大队了。” 五个知青一开始还怕下乡的地方环境不好,一个个心里都想哭,没想到这个青山大队竟然有拖拉机,和旁边的牛车一比他们的心里瞬间舒服多了。 刘庆国自然不知道这些小青年的想法,他帮着知青们把行李放上拖拉机就打算做到前面去开拖拉机,谁知道一个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这个拖拉机这么脏,我们怎么做呀。大爷,能不能那块抹布给我们擦干净了,我们再坐。” 已经坐上拖拉机的三个男生听到吴小雨娇气的声音个个都无语极了,要是平时他们可能还觉得这个姑娘精致懂得生活,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乡下,他们坐了好几天的车,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谁管他干净不干净啊。 一路上冷眼看着吴小雨天天娇滴滴大小姐做派的方娜娜翻了个白眼,也不搭理吴小雨直接爬上拖拉机坐在了自己的行李上。 刘庆国虽然没见过吴小雨这样的小姑娘,但是刚才他可是跟王守义现学了好几招,没想到这会儿就用上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只见刘庆国立刻冷下脸对吴小雨说:“吴知青,我们大队都这样坐拖拉机,没人嫌弃拖拉机脏,如果你觉得拖拉机脏可以走回青山大队,也不是很远,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到了。” 本来就很累的吴小雨听到还要走一个多小时,再看到其他人都已经在拖拉机上坐好,根本不搭理她,吴小雨为了自己腿和脚只能爬上拖拉机。 这边吴小雨气呼呼地刚坐下来,那边刘庆国就开着拖拉机往青山大队走去,吴小雨差点在拖拉机上翻了个跟头。 然而无论她心里想做什么都没人搭理她,她只能把今天这一切记在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报复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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