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这么久,自己竟然连对方的冰山一角都未曾探索到。 这令柯南失落至极。 “音井宏……” …… 驾驶舱内 副驾驶操纵着飞机,神色有些激动:“终于到手了呢,队长。” “是啊,这样一来吉蓝巴就能继续战斗下去……”亚伦的脸上亦是难以掩饰心中的躁动。 维斯巴尼亚矿石,关乎他们国家的命运。 同样,这也是他们的国家身为小国的悲哀。 …… 正当三人准备偷偷摸向驾驶舱时,刚才被鲁邦敲晕的卢奇亚诺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前。 手中持着机舱内捡来的加特林。 他的后脑勺不断的渗出鲜血,音井宏神色一凝,快速闪向一边。 紧接着枪口的火舌不断的射出密集的子弹,将整个机舱打的支离破碎。 “哎呀~”鲁邦三世一边闪躲一边大叫道:“你的脑袋可真硬~” “笨蛋。” 音井宏注意到卢奇亚诺并没有什么使用这种重武器的经验,胡乱的射击在某一刻,打碎了舱内的玻璃。 而在数千米的高空,因为内外压力不同,玻璃破碎的后果 ——就相当于在压力容器内凿开了一个洞,里面的空气急着逃出去,任何坐在那扇玻璃旁边的人,都会立即感到一阵强风,这股风力大到足够把人吸出窗外。 而卢奇亚诺本就是持枪站立状态,刹那间内外压力的变化瞬间将他吸了出去。 恍然间,他的手扒住了窗边的一角,对着三人投来哀求的目光。 反应迅速的柯南早在玻璃破碎时,就已经系上了安全带,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他在见到卢奇亚诺被席卷出窗外后,竟是下意识的做出了想要拯救的反应。 ——下一刻,他的手被音井宏按住。 音井宏的眼神中满是漠视,他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柯南怒目相视,难以理解,“为什么要阻止我!” “小鬼头,”鲁邦三世紧紧抓握住身旁的支撑物,“音井小子,做的没错。放弃吧,是那家伙命该如此。” 涌动的气流,暴乱的狂风,凌乱的柯南的碎发。 他在两人的劝阻下,眼睁睁的看着卢奇亚诺在用尽力气后猛然脱力,消失在灰暗的云层中。 “可恶!” 他明明知道,他们说的没错。 这种时候如果强行去救卢奇亚诺可能会导致自己,甚至他们两个出现意外。 一切的根源本就是从卢奇亚诺盗窃维斯巴尼亚矿石开始。 理应由他来赎罪。 可是这个结果,与自己一直以来的理念相违背。 为什么心脏会跳动的如此之快,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呢? 抬起头,音井宏已经用钩锁住通往驾驶室的门把手上,并且将鲁邦接了过去。 此时,绳索已经丢到了自己的面前。 柯南垂下眼眸自嘲般的笑了笑,“我似乎明白为什么在百年前的伦敦剧本时,成为福尔摩斯的人是你了……” “——虽然我自诩福尔摩斯的弟子,可是啊,音井宏。” “——你比我更要像他。” “——我所认为的真相,就是真正的真相吗?” “——我所认为的正义,就是真正的正义吗?” 这一刻,攥起绳子的柯南,第一次的迷茫了。 …… 稍后,三人站在驾驶舱前,此时的气流已经稳定下来。 鲁邦转过头,“ok,有海水的气味了。” “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坠机也不会感觉奇怪呢。” 音井宏打开驾驶室的舱门,“高度降低了么,看来得向机长表示感谢才行。” 三人进入驾驶室,因为卢奇亚诺刚才的乱射一通,似乎不经意间射中了驾驶室内的亚伦和副驾驶。 两人此时正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稳住飞机,”鲁邦将副驾驶挪开,“换我来吧。” “节流阀ok,尾翼的控制会很吃力。”亚伦忍着疼痛缓缓说道。 “音井小子,会开飞机吗?”鲁邦转过头。 “嗯。”音井宏将亚伦扶到一边,简要的先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柯南站在控制面板前,不断的调整着飞机的数据,“油压为零,这个机型有辅助系统对吧?” “真是令人吃惊……”亚伦捂着伤口喃喃道:“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的国家也有众多的青年……” “不要说话了。”音井宏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驾驶位上。 “好好的活着,你的国家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来支撑。维斯巴尼亚王国和夏布丽娜公国已经前往增援。”他说。 “什么意思?”柯南转过头。 鲁邦瞥了亚伦一眼,“这个家伙的国家正在被邻国视作殖民地蹂躏,以压倒性的武力……” “维斯巴尼亚王国和夏布丽娜公国……”亚伦重重的咳了两下,“他们怎么会……” “种种的原因,等你回去之后就明白了。”音井宏顿了顿。 “——以亡灵的身份。” …… “下令击落?” 佐藤美和子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白鸟任三郎,“音井君还在飞机上!还有,柯南!” 白鸟任三郎放下电话,“据说是吉蓝巴大使的要求。” “电话给我,”佐藤美和子夺过他手中的电话,“请帮我转接松田管理官,我有事情要回报!” …… “我准备直接飞去八丈岛。”鲁邦说。 音井宏目视前方,“燃料足够吗?” “勉强勉强吧……” 柯南关上驾驶室的舱门后,走到鲁邦身后,“折返羽田机场自首如何?” “说什么傻话!”鲁邦撇了撇嘴。 他看到柯南的小动作后冷冷的说道:“你要是敢拿那个射我的话就等着坠机吧。” “靠我和音井两个人也能够做到就是了。”柯南说。 “别想的太简单了,”鲁邦小心翼翼的操纵着飞机爬升高度,“没看到本大爷和音井小子都乖乖的系上安全带在操纵吗?” “柯南,”音井宏点燃一支香烟,“先把通信和雷达调试一下。” “喂喂,飞机上是禁止抽烟的吧?”柯南一边趴到控制面板前,一边吐槽道。 “管他呢,”音井宏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这是人生的最后一根了也说不定,想那么多干嘛。” “说的不错音井小子,”鲁邦伸出两根手指,“给我也来一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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